当晚无话。

某处，有一把山火，如火如荼，点亮了整个夜空。

清晨，太阳刚刚出来，知了就在树梢唧唧地叫了起来。李景明半梦半醒着，他的手指像在丛林里寻食的小松鼠，一摸旁边，发现是空的。揿亮手机屏幕，懒洋洋地把右眼撑开一条缝，六点半不到，我的天。

他觉得，何俐的执着，就像铁杵磨成绣花针中的老婆婆。她说过，山羊的瞳仁不是圆的，而是方的。汤巧的门，就像山崖上岩羊的眼睛，在对面虎视眈眈。防火防盗防对门，其坚毅，如织女。

夏天是嗜睡的，总也睡不够。大脑中一股浪花掀起，睡意袭来，把他吸进无边无垠的黑洞内。还可以睡一个小时。

纵然如此，李景明还是被一阵闹钟吵醒的。他一秒钟也没有拖延，立马坐起，穿上运动短裤，就去了洗漱间。凉水如瀑，哗哗地流淌下来，驱赶走脑丘里残存的睡意。

出门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走廊上，有一个丽人，与他同向、平行而行。委实少见。

“早安！汤灵。”李景明满面的春风，似乎越过竹林，吹遍整个小院子。

汤灵闻言，笑着望向这边，道：“早安，书记。”

一切都是那么巧，像是刻意排练好的。

“什么时候过来的？”昨天，好像还没看见她的影子啊。

他们俩在楼梯口碰头了，都准备好了驻足聊聊，“昨晚啊！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呢，第一个邀请你噢！”

李景明点点头，握了握她伸过来的手，纤如柔荑，“真的？祝你生日快乐！看来，得准备两份礼物，这不亏大了，哈哈！”他的脑海里，有一种念头，就是她昨晚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那时候，他和何俐在干什么呢……闪念而过。

“我猜猜，是什么礼物呢？有两个美女姐妹花陪你，你赚翻了好不好。应该这样说才对呀！”汤灵笑嘻嘻的，脸上的笑靥如桃瓣，都是几近透明的胶原蛋白。

李景明发现，汤灵握住他的手并没松开，柔指紧扣，还摇晃了一下，“哈哈，说得好极了……你们姐妹俩准备了一些什么节目？”

汤灵的笑容，透着一点神秘，她说:“不告诉你。每个日子，都是惊喜。下午，我们一起去重安，我来叫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