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计上心头,把何俐的思路堵得死死的。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相处的至高境界不外乎如此。
这就有趣了。
两个人享受着彼此之间流淌的静谧时光,舒服而自在,会因为聊天时能心领神会,油然而升起愉悦。
何俐不气也不恼,也学起他来,采取迂回的策略。
她道:
“《成为简•奥斯汀》里说:不要在任何东西面前失去自我,哪怕是教条,哪怕是别人的目光,哪怕是爱情……最舒服的感情,是能让你卸下伪装,忘掉心机,彼此能在细水流淌中互相滋润供养,又能在狂风骤雨中共历世事,多好。”
“两个人的世界若无法贴合,就不要勉强了,所谓好聚好散,大抵就是我们尊重一段感情的最好态度……岁月轻泛涟漪,南来北往,潮来潮去……我们会遇见许多人,又会告别许多人……有的人说,倘若没有遇到对的人,宁可一个人把玩岁月,也不去将就余生。”
见她开始拽文的,李景明最拿手。
何俐枕着他的臂弯,望着他,说:
“世界这么大,人生这么长,总会这么一个人,让你想要温柔地对待……这是宫崎骏说的。”
人家毕竟是历史系的系花,自然也不逊。
“是的,就如流水可以共落花一程,山与水能相依,也一定有人甘愿和你去历万丈红尘。愿在这绵长若水的日子里,有人陪你一起经受年华风雨,一起看那万家灯火。”
李景明不敢再打太极拳,他总算没辙了。
此刻的何俐,柔情缱绻。
“嗯!愿在辗转而至的暮年里,有人陪你韶华减损,鬓添白发,执子之手,感受岁月静好……谁是那个对的人呢?老公,我想嫁给你!”
太极的套路打完了,还是明说的好。
李景明闻言,一时没有说话。此时,沉默往往是最好的注脚。
何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态度。
“我想跟你结婚了……放心,我不会指望改变你,也不会委屈自己改变。汤巧跟我说过感情的事情,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迎合你而为你改变,要么你有权,要么你有钱,做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该尽孝尽孝,该尊敬尊敬,能处就处,不能就散。房子那么贵,公事那么多,我们都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因为,一生太短了。所以,我不想再错过。”
李景明的心里一惊。
这个节骨眼上,谈论婚姻大事,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对的。做好自己最重要,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婚嫁大事,是女孩子的第二次投生。遇上对的人,就是对的。遇到错的人,就是错的……即便我们还没经历过、自己没有真正明白过,但我们都很清楚,喜欢就是互相互补。如果不喜欢,就算你做太多,他也会觉得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