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和平分手。”李景明嘀咕了一下,把这个词琢磨许久。
“难道有情侣在分手之际,可以不横眉冷对,还能互相祝福的?”何俐好奇地问。
“我把我这个想法告诉我的那个同学……他苦笑着说,这样想的确没错,所以别看他说得风轻云淡,也别看他们两人都可以如此释怀,但这背后的千回百转,跟无数陷在感情里的人是一样的。”
“是不是你的初恋呀?”李景明经过这一番折腾,睡意早就跑回到周公家里睡大觉去了。
“滚蛋!没良心的,我的初恋除了你,还有谁?!”她在他身上的关键部位捶了一下,疼得李景明弯着腰,直吸凉气。
说了没良心的话,必有报应。
“他细细地说起了他的事。他们起初在一起时,浓情蜜意掩盖了意见分歧,但是等到激情褪去,他们发现从吃饭买东西,到长远的生活、人生规划都大相径庭,他们为此吵了好几次……但等气消下来,从一个局外人去看待那些争吵不休的事情后,发现似乎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观念和选择的不同而已。”何俐放过他,专心说着同学的故事。
也许,这是前奏、或者过门呢?
她想通过这个故事,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因为观念差异那么大,就只能选择结束这段关系了?”李景明也不说破,配合着跟她讨论情感故事。
何俐点点头,“难道还有其它办法?你想做浇花下棋的散淡之人,他渴望一日看尽长安花;你迷恋的是一花一草的岁月静好,他执迷于风谲云诡的精彩。”
“情感无正解。”
她也没穿衣服,起身去端了一杯水过来,先让他喝了一大口,以犒劳先生的全力配合。
“我虽然惋惜他们这一段感情,但我却欣赏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在结束一段关系时不加诋毁,互相望安好。花开并蒂,也会各自散开,志趣不同,也就各自天涯海角……就如同鸟儿在天上飞,鱼儿在水里游,如果世界不同,何必拽着不放,是吧。”
她自己也抿了二口,润润嘴唇。
李景明来了灵感,兴致勃勃地讲:“我记得,《千与千寻》里有一句话说,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至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我喜欢这句话所表达的对告别的那种释怀。”
“嗯!不要因为不如你的意,就恶语相加;不要因为不对你的胃口,就心生不快……往往是,他们从你的世界离场,是因为他们的路、他们的幸福在你的世界之外……你们曾对彼此珍而重之,或许成为朋友,或许成为情侣,无论时间长短,都应道一声珍重的。”
何俐幽幽地说。
李景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丝的不妙。
她不会是有意在作什么铺垫吧?
李景明来个脑筋急转弯,把话题引开:
“感情生活中,像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你看见柜橱里的布娃娃欣喜若狂时,他皱着眉说,那么大了还那么幼稚……你说想和爱的人去极地看一昼夜的极光轮回,她却冷笑了一声,冻死你!”
“嗯!不是所有的差异可以用包容来调和,不是所有的三观不同都能糅合在一起的……我们得承认,世界上很难找到相同的掌纹,我们亦难完全找到与自己完全契合的灵魂。”
何俐一边说着,一边捞起他的熊掌,在夜灯下看着熟悉的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