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景明,她是打心眼里钦佩的。
“我只要一看见你,就神魂颠倒啦!”
……
昨日还是一片安宁的山村,今日并排摆设着二个灵棚。哀乐阵阵,那些废墟上的白灰和红砖,亮出的色泽更加让人揪心。
李景明跟杜小会献了花圈,然后敬香、烧纸,在两个祭堂前吊唁,还郑重地行了三叩大礼。
礼数周到,表情肃然。
王仁旦早早迎过来,招呼家属答礼。他既没戴孝,也没披白,因为他是长辈,同时做了两家的二排主人,也就是大总管。他引导着李景明两个人到旁边休息,礼节层层,礼仪之邦就是这样子的。
晒场上,整出一个大凉棚,里面摆着几十张桌子。
尹同军已经先到了,坐在那里喝大碗凉茶,看见他们俩忙起身迎过来,“老弟,快来喝茶。这凉茶,你们难得喝到了,金银花和鱼腥草、加上一些中草药熬的,消渴解暑,清热解毒。”
他说的是真的。李景明灌了二碗,顿时大汗淋漓,用手指刮着汗珠子,啪地摔在地上。你是属牛的啊?杜小会在一旁看着,抿嘴而笑。
王仁旦看见地方大员陈书记喊他喊老弟,吓到了。
“那边有电风扇……请问二位,在花圈上面落款落什么单位名称?”姜是老的辣,他的反应也算快。
陈书记机智地答道:“我的落镇政府,他的不用落款。”
“嗯嗯,一起留下来喝酒噢!我先去张罗。”王仁旦告辞忙他的去了。
“你看,这都是尹同军造下的孽。陈哥,你对那尹同军如何评价?”李景明等他一走,就坐在电风扇前面,跟陈继发聊天。
“没能力,有野心;官不大,架子大;臭脾气,会钻营。”
陈继发气愤地嘣出了一溜三字经。看来,平常没少消受他的挤兑。
“中肯,哈哈……你了解,你有发言权。”电风扇呼呼地转着,把热风排山倒海地吹送到他的胸口。才一会儿,李景明就打起了喷嚏,他有过敏性鼻炎。
“感冒啦?”杜小会偏过头问他。
李景明把木板凳往后边移了移,这样就跟陈继发并排了。他看看杜小会,又望着陈继发说:“我没事。这一回,这个尹同军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活该!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势利眼,油头滑脑的,见利就上,打破头往钱眼里钻。以前,他还是副职的时候,天天围着我打转,恨不得给我提鞋。他办事,急功近利,为了权和钱,不惜一切代价。现在,他当上人大主席了,那尾巴,已经翘到天生去,以跟我唱反调为己任。往往是,我说对的,他就说错的;我说不能这么干,他偏偏喜欢背道而行。有句话叫、唯小人难养也,所以,有什么事情、我尽量让着他,尽量不跟他发生矛盾。最终,他得寸进尺,联合其他人把我架空了,这一回,终于把自己架到火上烤,也算是报应。”
陈继发说着,条件反射似的掏出一盒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