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明躬身做了一个谦逊的邀请动作,右手一递,犹如拨开水面的青萍。夜色四合,很快占领了清凌凌的心田。
何俐脱下纤纤的皮凉鞋,赤着足,跳到干净而柔软的坐垫上。有草叶丝丝细细地拂过她的足踝。
她俏立着。在良宵的河畔。
李景明在一旁伺候着,笑道:“怎么,站起,等着海枯石烂的枯干吗?“何俐嗔道:“等你。“李景明被她二个字说动了心,哦。他不脱鞋,坐下,双脚放在临水的石阶上。
河水是从不犯井水的,却偶尔舔到他的鞋底。
没有迟疑,没有任何理由不回心转意。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此段内容我砍了!)。
何俐无力地叹息着,任由自己化身成那水藻的叶子,在似水的夜色中沉浮,直至最后,飘飘摇摇地着落在沉寂亘古的河谷里。
世界是浅黛色的。
夜鸟也睡去了。河的神灵,似乎在梦里浅笑。
李景明收回心神,雕塑一般,一直握住何俐的手,犹如攥着梦的风筝线,有所不同的是,这是真实而有温度的。她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应和着波澜的起伏。又一阵过去,李景明感觉到夜凉浸到肩头。他索性吻醒她,而后,放开胆子把她的身体抄起,沿着上河的石级,走到车边。他凑过去,用右手拉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上。又折回身,从那儿拿回坐垫,和何俐的鞋子。
坐垫被原样放好。
李景明重新把她搂在了怀里,轻轻地抄起,满意的放到后座上。他是想让她躺得舒服一些,暖和一些,没有再做什么亲昵的动作。
“你要抱我去哪里,老公。”她的声音很缥缈,像是梦呓。
“哪里都不去。没你的地方,都是阡陌。”
哈哈,这是现代版的李白吗,或者是李白再世。何俐没有再说话,伸出玉腕绕过他的脖子,让他躺倒在自己身边。或许,他是想让诗意尽量栖久一些。
李景明援手拉上车门。大河好似流回到远处去了,可能是汉,可能是唐。水腥味远了,波涛吮岸的声音,也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