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朴个什么呀!他们所谓的善良,也只是在你们执法者面前表现出的伪善良,抓住了是猫,放开了就是猴子。比猴子还鬼精灵……他们完全把我当成敌人,当成砧板上的肉,关在栏里待宰的猪。”袁林现在的处境很艰难,欲哭无泪。
“这里面存在利益争夺和输送的问题吗?或者,你的介入,动了他们的利益、干扰了他们原本的生存法则……你按每株算工钱,这本身就存在着操作问题。农民的思维简单,靠山吃山。他们没有野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小农意识还是有的,像潜伏的菌丝,遇到阴雨水气就蓬勃起来……他们欺弱怕强,一盘散沙,有空子就钻,有便宜就占……这是在所难免的。你们可以请专业公司呀,或者,换一种方式,比如,承包,联营……我看,你自身在管理机制上,也存在很多问题。”李景明沉思片刻,照直地说了,实事求是。
“您说的有道理。防微杜渐,堵塞缺口,我们是做得不好……可是,哪有这样的专业公司?再说了,外地人进入,当地人肯定会更加排斥……起先,我也想融入他们,但很快被他们的『机智』打败了。文治行不通,武功更行不通、毫无用武之地。”农民的问题,一度是世纪矛盾,这让袁林大为挠头。
“依我看,还是在文治上下些功夫,探索一下。至于武功,提都不用提。一个人办事情,对分寸的拿捏程度,是境界和能力的体现,显示了他的水平、层次,和教养程度。”李景明一边欣赏雨景,一边说。
“李书记不愧是高人,说得太对了。我是练功出身的,深知力度的把握,多么重要。我也不会冲动,会把握分寸的,这不,向你们求教啦嘛。我希望入乡随俗,在与当地人的和谐相处中,把握好每个『度』,更好地维持身边的人际关系。”袁林捋捋头发,总算平静了下来。
“你看,这些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杨所长?”
李景明听了袁林的话后,不住地摇头,唏嘘不已。
他没时间在这儿盘桓太久,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他侧过头,问坐在驾驶座上的杨凡。
“这个简单啊,我明天就把那个小组长叫过来,了解一下冲突的根源在哪,然后,采取一点小策略,恩威并施,晓以利害,应该可以理顺关系、化解冲突和矛盾的。”杨凡用手摸着方向盘,又摸了摸口袋,估计,他想抽烟了。
“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如酒,柳如烟呐。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林小晴坐在右边,正通过车玻璃,看着烟雨空濛的湖面。
她很纯净,心里想到什么,就来什么。
歌声环绕,柔情脉脉,很是动听。
之后的一件事,却让她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