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明回到座位上,又斟上红酒,起身敬大家,特别是老哥曾昭展,感谢他们对家乡建设的大力支持,情真意切地。
大家谦虚了一番,都说先要好好感谢老板。
“你们或许没有注意到,现在的乡村环境,到处是垃圾,到处脏乱差。一个地方如果我们连环境卫生都搞不好,还整天喊着带领人民发家致富,谁信?这如同一个家庭主妇,整天不梳头,不洗脸,满脸鼻涕,还自我宣扬我是最能干的女人,肯定会被人吐她一脸口水。我们口口声声喊,栽下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现在不仅没有栽下梧桐树,而且到处是网鸟的箩筐,外地的客商们一不小心,就自投罗网。如果这种情况没有得到改变,发展经济、招商引资就会大打折扣,成为纸上谈兵。”李景明说。
“嗯。老弟所说,真是一针见血。一个地方官风正,民风才能淳。官员是器,百姓是水。器方则水方,器圆则水圆。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要着手正官风,惩腐败,淳民风。对那些跳得高,叫得凶,对组织不忠,对人民不忠的干部,必须让其付出代价!老弟,你要好好干,做出典型来,不负众望,我们大家都会全力支持你。”如果在平常,谁要谈起这些烦心事,曾昭展一定会觉得败兴透了。今天可不一样。
他谈话的兴致,正盎然浓郁着,见曾瑜隔在中间坐着,随口一说:“瑜宝宝,你今天怎么想起心疼我、坐到爸爸的身边来了?”前半部是胡萝卜,后面的棒子也跟着来了,“很别扭……让我和老弟说话有点别扭。哈哈。”话音未落,曾瑜小嘴巴一嘟,“哼!不识好心人”,嘟囔了一句,上一句“狗咬吕洞宾”没有说出口。哪敢。
“破丫头。”曾昭展追上去一句。大家哈哈地乐了。她起身去了休息室。这次没有“咣”地关上门,应该没事。
唐应平心里也开始琢磨这事,跟着老板的思路,说道:“我们现在在这里喝着酒,谈着心,是舒服。可是基层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我是从基层上来的,那儿群众不相信干部,干部不信任干部,群众妄议干部,干部诋毁干部,群众骂干部,干部告干部,谁都心中窝着一肚子火呢……谁不觉得很委屈?心气不通,万事不顺,这就是不和谐的具体表现……真不晓得,我们要打拼几年,才能改变这种现状。”
“现在的乡长、镇长,和书记……一部分书记,没有指老弟你哦……他们别说像你一样,忧百姓所忧,忧上级所忧,主动做一番事业了……他们根本不想事,不干事……干部问题,经济问题,不能得到根本解决,反过来,又像两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如果不动动手术,恐怕难有改观,积重难返啊。”曾昭展的言外之意,也表现得很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纵然,他深知疾之所在。
凌均夏也附和着:“还真是如此。干部种地不如农民,经商不如老板,有什么资格资本指手划脚。”
李景明守着自己的碗筷,并没有挪位置,避开僭越之嫌。
对于他们的言论,自己感同身受。
他接言道:“这一下了基层,我才深知基层之苦。基层工作,不需要空空和尚,不需要天桥把式,更不需要百般无聊只会搅局生事的言论家。我们需要苦干,实干,需要担当奉献,需要一批有本事,想做事,会做事的实干家。不怕没本事,就怕不做事啊……“基层工作,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