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担心什么?”
“我担心咱两个大老爷们抹不开面子杀价,到时会不会挨宰啊?要是莫寒在身边帮衬帮衬,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你一句我一句她一句直接把老板整懵,你说呢?”
我胸脯拍着砰砰作响:
“你对哥们还不放心啊?只要有叶哥在,砍价都不叫事。再说就莫寒那个性子,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你指望她?”
老班心里那点小九九焉能瞒过我,叫莫寒帮衬是假,想见莫寒才是真,假公济私,还想蒙我呢?
他不直说,我就故意装糊涂晾着他。
老班见我似乎看穿他的小心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黝黑的脸庞立即泛红。
老班心思比较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大黑脸就是一张晴雨表,喜怒哀乐全写在上面。
他在我面前就跟一个光腚的小屁孩似的,一览无余,连裤衩都不带剩的。
“你咋这么不识趣呢?莫寒一个人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把她叫下来,和咱俩一起过去玩玩。”
我故意逗逗他:“昨天她们宿舍几个都回来了,不会闲着的,再说你又不是哑巴,自己干嘛不叫?”
“我我……”
“你公鸡打鸣呢你,我什么我!”
老班憋着满脸通红,死鸭子嘴犟:
“老叶,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咱班男生中,也只有你老叶有这个面子,你不叫谁叫?”
“看我的口型。”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老班一脸贱笑:“yes?”
“喔no!”
“滚!”
我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骂道:
“得了吧!老班,你丫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怂货。你这个样子,活该大学四年还是老光棍一条。”
老班轻声的嘀嘀咕咕:“搞得你多牛逼似的。你丫还不是一条单身狗。”
“你说啥?”
老班左瞧瞧右看看装傻充愣:“我说话了吗?”
“行。你没说!那你自己叫吧。”我摊摊手假装撒手不管。
老班一听慌了,立即认怂:“别呀。叶哥,我叫您叶哥还不行吗?是哥们错了!是哥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老班还假装贱贱的给我作了个揖。
我无奈地摇摇头,老班这个蔫人要是追女孩子也能这么贱,何愁大事不成?
我和老班把单车停在莫寒宿舍楼下,我把莫寒喊下来简单聊了几句,莫寒同意跟我们一起去。
可现在又碰到一个问题,莫寒自己没单车,要坐我们其中一个的单车过去。
老班大喜两眼放光地望着我。
我懂他的意思,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接近佳人的机会。
我说:“莫寒,你坐老班的车吧,老班车技比我好,骑得稳,你坐起来也舒服一些。”
老班喜滋滋地撩起衣服把单车后座擦了一遍,满怀期许的目光投向莫寒。
莫寒没理我俩,绕过老班的单车,一屁股坐在我的单车后面。
气氛凝结,尴尬瞬间弥散!
我瞅瞅老班,脸皮臊红如锅里的虾,再瞄瞄莫寒,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卧槽!女神就是女神,晾别人也晾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们在大学城绕了一圈,最后在鸿程大酒店要了一个最大的包间,一下开了四桌。
我和莫寒打开菜单准备点菜,老班骂骂咧咧的说散伙饭散伙饭,都他娘最后一顿了,点个屁,不过了,什么贵捡什么上。
老班典型糙男一个,心眼直,平时说话不大讲究,但关键时刻绝不含糊。
六点一到,老班拿出花名册最后一次点名,全班三十六个人,一个不缺。
酒桌上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一片愁闷,李大伟想活跃一下气氛,就鼓噪要冰山美女莫寒唱一个。
大伟的话,立即点燃全班的热情,一个个随声附和,当中就数老班叫得最欢,他脸红脖子粗,死死盯着莫寒的胸脯。
我日,你丫看哪呢!
老班对莫寒的小心思在班上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也没人真跟他计较。
莫寒眼神略显慌乱,掩着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如此特殊的日子扫大家的兴肯定不合适,我非常讲义气的救场说要跟莫寒合唱。
唱什么好呢?莫寒想了一下就说唱一首《我们的纪念日》。
我们的纪念日,充满回忆和怀旧,也象征了永恒不变的情感,倒也符合今晚的主题。我们大伙起哄拍手叫好。
莫寒和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清唱:
“我的心,突然又活了,从再见到你的那一刻起……”
莫寒的声音空灵甜美,我的嗓音浑厚天成,唱着唱着,其他人都情不自禁的跟上节拍,一起合唱起来。
歌声在包间里面回荡,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如放映的电影一幕一幕闪过脑海,歌声中夹杂的哭声,老班和猴子最不堪,趴在桌子上,双肩耸动,比女孩哭得还凶。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今天没有一个人耍小聪明,不分男女,勾肩搭背的喝酒,喝酒。
我们借酒燃烧青春,把情谊倒入酒里,一个个杀红了眼,感情深,一口闷,绝不含糊。
唯独莫寒例外,她唱完歌之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位子上吃东西,沉默不语。
莫寒,一个极美极美的女孩,人如其名,性子清淡,似乎在她的世界里,一切皆该平淡如水。
大伟和我干了一杯,他小子喜欢吃回锅肉,结果发现盘子里只剩下土豆片,“肉呢?”
我没好气的回答:“回锅里了呗。”
大伟对我竖个大姆指:“你丫的解释牛逼。”
散场的时候,我们一个个脚步虚浮,东倒西歪,都只会走之字形,唯一正常的人,只有莫寒。
当晚我们宿舍几个没有回学校,莫寒在酒店开了两间房,老班、大伟、猴子一间,我和莫寒一间。
为啥我跟莫寒一间,我自己也懵圈的,莫寒后来的解释是,我是我们寝室唯一吐了的人,她一晚没睡都在照顾我。
那晚我喝得的确太高,不省人事,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什么东西。
我微微侧头一瞧,我去,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我最好的女哥们—莫寒。
我的妈啊!
昨晚—难道—哎呀,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