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不是问题,心态才是。”林宣笑意盈盈:“其实我的内心已经三十多了。”
算上前世的年纪,他都快四十了。
陈征行只当他在开玩笑,被逗乐了,笑道:“那按这样算,老汉今年六十八了,还是比你大。”
林宣但笑不语。
厉承胥找过来的时候,两人身边萦绕着父慈子孝的气息。
陈征行最先看到厉承胥,扬声道:“哎,你家那个谁来接你了……他叫什么来着?”
林宣当没听到这句话,朝厉承胥摆摆手:“这边!”
厉承胥来了,陈征行就被林宣抛之脑后了,他暗自琢磨怎么跟陈征行说告辞。
陈征行反而先说了告辞:“既然有人来接你,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一步?”
“去吧,”林宣摆摆手。
这群人其实倒也不坏,但这份不坏是体现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面对东苑的学生,他们自带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若那小个子真是东苑的穷苦学生,陈征行这些行为算什么呢?
算是侮辱。
陈征行可以不帮小个子,却不应该像这样一次次地靠近,无声地威逼。
他是要小个子服软,主动求饶求助。
最后,或许陈征行还会在心里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帮了小个子,做了件大好事。
陈征行总觉得自己跟欺负小个子的那群人不一样,但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一个是明目张胆地作交换,另一个是隐蔽的挟恩图报。
林宣叹口气,随即笑起来:“走,咱们去找人。”
厉承胥问:“找文家的小公子?”
林宣点点头,又摇摇头:“文家确实有个小公子没错,但是小公子体弱多病,不能出门。”
“那他是……”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文家的小小姐。”
他有皇卫们在身边,仅半天也够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查清楚了,因此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明明白白。
陈征行看到的场景并非文家少爷们欺负小个子,而是他们在劝妹妹离开东苑。
若是陈征行足够有心,会发现小个子向来避着人,要么第一个走,要么最后才走,好像在躲着谁似的。
她是个小姑娘,之前养在深闺人未识,但毕竟跟弟弟生得相似,怕被人认出来。
特意不在西苑上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文家就这么一个姑娘,几个哥哥都宠她得很,妹妹要来学院上学,劝又劝不动,还委屈哭了,他们能怎么办?
只好帮妹妹遮遮掩掩,偶尔偷偷去找妹妹,怕妹妹受欺负。
于是,事到如今,文大人都还不知道自家小女儿在东苑上课,还总被陈家的小子拦住。
文家的少爷们倒是知道,却有口难言,已经快憋闷到套陈征行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