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访?”
“嗯,在从书馆来的那条路上。”
“你先回去……不,你先到我住处候着,”郑先生认真道:“我去寻陛下。”
胡文勤点点头,低头重复了一下指天的手势。
这群人可真厉害,陆湛景教他这一手的时候,他还心想怎么会有人看别的谁指天,就觉得是陛下来了,没想到还真有。
他不知道郑先生调开他是怕他说漏嘴什么,还当郑先生找他有事,听话地去了郑先生的住处。
只要不是上课,也不必面对陛下,在哪儿都挺好。
胡文勤是怕了陛下了,明明当初那么小个小不点,怎么现如今越来越吓人了?
还有陆湛景,当初柔弱沉默的小少年,一年年过去越来越聪明,好像只有他在原地踏步,还、还……
还被陆湛景骗上了床,说什么他要是再拒绝就是始乱终弃。
胡文勤胡思乱想想,脚步加快了几分。
他到郑先生住处的时候,郑先生也恰好到了林宣那里。
郑先生是祁先生的亲传弟子之人,是很有文采的一个人,也不像杨大人一样过于耿直以至于被人骂作冥顽不灵。
他一来,先行了礼,而后便问陛下是打算按什么进班。
“白家的白麟,”林宣说罢,指了指身旁的厉承胥:“这是我兄长白麒。”
郑先生既心惊,又有些为难。
心惊是因为他认得白麟是谁,知道白家是指哪个,当初还曾与白家家主为友,看陛下这驾轻就熟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冒充了,也不知白家家主到底知情不知情。
为难则是因为,一流世家也难半途插进来谁,陛下跟厉将军这“白家麒麟”进去,显然不合适,定然引人怀疑。
林宣也道:“不行,得改改。”
郑先生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陛下说:“方才跟杨之光说话的时候,他是将你当成我的小奴了,你还得继续才行,这回做不了我亲哥哥了。”
“那便不做,”厉承胥注视着他,“我知道我是什么就好。”
“你是什么?”林宣挑眉看他。
郑先生垂着头不敢插嘴,这并非因为他看出厉承胥跟林宣之间的猫腻,而是知道陛下已经发现了些什么他们不想被陛下发现的事,比如,学院里头本不该有的称呼——小奴。
林宣也不想在这时候就兴师问罪,暂时把郑先生抛在一边,专注于逗自家恋人:“说啊,你是什么?”
厉承胥大概是问的急了,竟真凑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轻轻的灌进林宣耳朵里,嗖地一下染红了他的脸颊,也让他恨不得抱住厉承胥亲一口。
“咳,”正事重要,林宣强装淡定:“郑先生把厉承胥分去东苑吧,挑个合适的理由,指我在西苑就好。
厉承胥温柔地看着他,面色也有轻微的不自在。
他都想不到,自己刚刚竟然会凑到恋人耳边,说出那样令人害臊的几个字。
他说:“我是你的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