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林宣回来谁最高兴,那必定是林玄阳无疑。
自从回到皇城,他一是担心皇兄的安全,二是担心皇兄的贞洁,三是担心皇兄回来后被母后打死。
在各种担忧之中,他发现了沈云澜跟厉疏影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事得怪沈云澜,是她非要在放花灯的时候亲厉疏影。
无人角落,光影明明灭灭,花灯随水流渐渐远去,大大咧咧的恋人脸上浮现少有的羞涩,谁不想凑过去亲一亲呢?
沈云澜亲了,没想到身旁不远处有个碍事的。
林玄阳心情不好,抛开护卫只留了暗影缀在后头,自个儿在前面慢吞吞地走,谁知道碰到了堂姐。
本来还想打个招呼,还没来得及吭声就见堂姐亲了亲旁边的姑娘。
亲就亲吧,就当是女孩子之间关系好。
谁知道旁边那姑娘亲回去了。
还亲的嘴儿!
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啾了一下,这还让他怎么自欺欺人?
他沉思片刻,坚强地决定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当作都没看到,扭头就走。
沈云澜那个不要脸地居然跟他打招呼。
“二皇子殿下也出来看花灯?”
林玄阳冷漠脸:“嗯。”
沈云澜眉眼弯弯地一笑,温婉柔软:“您刚刚没看到什么吧?”
林玄阳:???
还威胁我?我今天这遛弯是调节心情还是堵心来了?
抱着我心情不好也不让你们好过的心态,林玄阳冷冷地说:“看到了。”
沈云澜淡定极了:“哦。”
林玄阳被她这个“哦”搞的火气翻涌,脸都要青了。
沈云澜这才又笑起来,凑过去哄他:“不逗你了,玄阳弟弟莫起,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怎么?”
“太子哥哥那么大的事,你也没跟回头说啊。”她笑意盈盈地勾勾手指:“你想不想帮帮太子哥哥?”
之后,才有了沈皇后的那些误会。
此时此刻,林玄阳不住地抱怨:“你们两个在一起倒是半点不慌,反倒是我们急得不行。”
林宣正要跟他说自己已经跟母后摊牌,林玄阳忽然又话锋一转,道:“我听说贤王已经被押送过来了?”
“在押送,是跟我一起来到皇城的。”林宣叹口气,“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
“斩首。”林玄阳瞥他,“你不会在这事上心软吧?”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林宣简直不想猜自己在弟弟心里是个什么形象,他无奈道:“是没想好怎么处置其他人。”
罪名也是分大小的,此事牵扯到太多人,且在捉到贤王之后,路上陆陆续续又捉到了几个来救他的。
这中间实在暴露出太多问题,不仅仅是处置罪臣那么简单。
玄阳摆摆手:“这事你自己考虑吧,我不插手,这段时间你不回来,我都快要被烦死了,我只是个闲散王爷……啧。”
他这段时间遇到的事也足够记上半辈子了,替兄长批改奏折之后,他才明白为什么兄长总是小心谨慎犹犹豫豫。
实在是不犹豫不行,那些事一件件一样样,后面嗯牵扯到百姓的安居乐业,一不小心安和乐就全没了,后悔都弥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