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说：“不后悔。”

沈皇后沉默了许久，忽然问：“若我说，她进宫我便将她押入大牢呢？即便不入大牢，你应该知道后宫里磋磨人的法子有多少。”

听了这句话，林宣看了眼自己高大挺拔的恋人。

磋磨人？他亲爱的基本没怎么经历宫斗的母后磋磨厉承胥吗？

林宣无奈道：“那我也只能让她少碍您的眼了。”

到时候厉承胥在朝堂，少去后宫……说起来母后用这个来威胁也不知是不是气昏了头，厉承胥这么个大男人，而且是将军，哪能真放后宫？

沈皇后问：“你说不后悔说的倒是简单，有没有想过她后不后悔？”

这句厉承胥回答了，他说：“永不后悔。”

沈皇后皱眉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继续看林宣：“你现在说的倒是好听，如果有一天不喜欢她了呢？”

她这次说的温和了一些，不似刚才那般气势汹汹：“她没有孩子，你不喜欢她了便送新人进宫，生几个皇子，她又如何立身？”

“帝王总有身不由己，若真有那么一天，也不是陛下的错。”厉承胥答：“能有这么一段，就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事了。”

林宣不爽地瞪了他一眼，说：“才不会！”

就算知道厉承胥是为了哄母后，林宣还是不爽得很，想着等回去就跟厉承胥闹几句。

他还没说什么，沈皇后先不乐意了。

“你这话说的，好似帝王就能视誓言为无误一般，当初海誓山盟说的好听，转眼做了负心汉，还要人家姑娘觉得好，觉得幸运。”

林宣：？？？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母后误会什么了？

厉承胥也被质问了个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解释：“末将只是觉得，陛下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沈皇后更恼了：“不能生子难道是人家姑娘自己乐意的么？当初我同先皇成婚，数年无子，按你所言，是不是先皇也应该找个更好的？”

厉承胥也终于发现沈皇后话里的意思，跟林宣一齐沉默了下来。

林宣弱弱地开口：“他跟母后不一样，他是真的不能生。”

“呵，”沈皇后冷笑：“方才还说不会变心，这会儿就开始在意不能生了，你叫我如何信你？”

林宣：“不会变心也是不会变心，不能生也是真的不能生，这两个都是事实，而且两件事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沈皇后这才理顺了那股子气，道：“既然如此，就改天招她进宫给母后看看吧，也让宫里头太医把把脉，看能不能调理一下身子。”

厉承胥要说话，林宣一个眼神瞪过去制止了他。

林宣作出黯然伤神地样子：“我已经让尘先生帮他看过了，确实不能生，母后您……您能接受他吗？”

沈皇后叹口气：“你都已经发誓不变心了，母后难道还能硬分开你们，往后宫里塞人？”

她露出怀念的表情：“仿佛你父皇独宠我的时候，常后悔没有撑住，被那群大臣塞了几个，碍了我的眼……”

她说罢，又是一声叹息，嫌弃道：“不说了，你何时带她来，母后也缺人说话呢。”

林宣无辜道：“他已经来了。”

“在外面？”沈皇后笑起来：“你呀，我看你是有备而来，本就做好了跟母后摊牌的准备吧？”

“是啊。”林宣扯扯厉承胥的衣角：“傻么，还不赶紧喊母后。”

沈皇后：？？？

她看着五大三粗的“儿媳妇”，陷入沉思之中。

这个，确实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