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跟林宣说过话的,知道这是个温和的帝王,犹犹豫豫地看过来,在两个人身上打了个转,迷茫地想是不是猜错了。
前面看到林宣亲厉承胥脸颊的则都闭着嘴,脑子里乱糟糟,暂时没敢谈论。
林宣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至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他说:“我父皇那辈皇子斗来斗去,后宫里头妃子皇后也斗来斗去,两个孩子跟他们的母亲战战兢兢活着,因此后来,父皇只有我跟玄阳。”
“大臣们上过奏折,送过女儿妹妹入宫,甚至要去撞柱子,但是我父皇不管,他受够了当年那种事,因此不让母后和我们受委屈。”
林宣说:“至少这一点,贤王比不过我父皇。”
父皇偏执吗?
偏执。
但是这份偏执是收敛着的,即便到最后疯狂了一把,也为自己的儿子而中途收手,选择了更为温和的方式。
若说贤王是因为没了儿子们才变得疯狂,那也不对,是贤王先对林宣下了毒,即便是为了将尘虚道长引荐给父皇也是他先下的毒。
而那个时候,父皇只有他跟玄阳两个孩子。
再往后推,在他发现瞿北的游商是贤王的叹息之外,父皇对此毫不知情。
父皇若要对贤王下手,早有更好的机会,但他没有,是贤王先一次又一次地把手伸过来,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
到底是谁对谁错?
还是那句话,时间已经过去太久,没有答案。
但是在林宣看来,贤王错的一定是父皇多,以前就是,后来联合狄获攻打云国这事,更是。
再加上池浅弟弟的仇恨在其中,他如何能不对贤王有偏见?
小孩子最敏感,池浅弟弟是个会把一颗糖放在心上的乖小孩,被他清了记忆之后,但凡他付出一些真心,池浅弟弟都不会对他过于厌恶。
但贤王做了什么?
即便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他也是把池浅当作旗子,到了最后的时刻,还是将池浅算作一把刀。
他不把池浅当儿子,池浅又如何肯将他当作父亲。
白术说贤王那段时间跟平时差不多,明明营帐里藏了个人,却连食量都没有变化,甚至有闲情逸致召军妓。
甚至有闲情逸致召军妓。
而他的池浅弟弟这会儿疯疯癫癫抱紧自己,说:滚开!
林宣不敢想象他的池浅弟弟那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一想就心疼就作呕。
世界上怎么会有贤王这种父亲。
恋人在伤心,厉承胥能感受得到,阿宣牵着他的手,攥得极紧。
他们应该低调些,不该如此张扬。
但厉承胥垂眸想了想,终于还是停住,将林宣整个拥进了自己怀里。
旁人的目光都比不上现在正难过的阿宣。
他的阿宣需要他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