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用它传话还不如人力传话，至少人力便宜。

显然，苏康也想到了这一点，自我否定道：“不行不行，这个用不了，得有电……电……火力……”

他头痛地喃喃自语：“这玩意儿污染严重啊。”

苏康自己理不清头绪，就去问林宣：“要是有一样东西，可以大大改进你的生活质量，但是会把你家弄脏，你愿不愿意。”

林宣淡淡道：“朕当然不愿意，朕已经有了足够好的生活，不想在肮脏的环境里吃饭睡觉。”

那就不适合说“电”的事了，苏康想。

但是紧接着，林宣又说：“但是这世上还有许多吃住都远远不如朕的人，他们可能饭都吃不饱，又在意什么环境脏不脏呢？”

这世上有太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相对于这些，环境污染他还可以接受得了。

“我还得仔细想想。”苏康脑阔更痛了，后悔自己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也是这皇帝太平易近人，他一秃噜嘴就……

唉！下回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林宣点点头：“先生可以慢慢考虑，朕不急，先生说了之后朕也是得三思而后行的，并不打算一蹴而就。”

跟皇帝聊了这么些天，苏康多多少少知道他的脾性，所以也不多解释什么。

林宣得了苏康的承诺，也没再试图问香水和玻璃的事。

苏康这只羊毛多又苟且质量好，他肯定要逮着不停地薅，但总不能薅得太急太快，万一羊受惊跑了怎么办？

他可就这么一只羊！

林宣心里把苏康当羊薅羊毛，殊不知苏康心里也觉得他好薅得很，还在想着那不需要996的未来职位。

跟苏康聊了这么一会儿，林宣渐渐困了，捧着火笼睡了过去，苏康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桑叶在外头喊了一声，没人回，又喊一声，还是没有声音，就掀开帘子看了看，里头两个人睡得正熟。

看来，这位苏公子要代替厉将军成为新宠了。

他将帘子放下，让周围的人都小声些，免得打扰陛下休息，左右马车里够宽敞也够暖和，也不把陛下叫醒了。

林宣没有睡太久，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也醒了，借着夜明珠的光看周围，马车里没有别人。

“桑叶。”他问：“几时了？”

“子时了。”桑叶仍没有睡，他问：“您是回房睡还是……”

“回房吧。”林宣打了个哈欠，其实很不情愿回房，但房间里毕竟比外头安全，下人守门也可以进去守而非在外头冻着。

桑叶道了声喏，轻声吩咐其他人动作轻快些。

一群人拿斗篷的拿斗篷，送新火笼的送新火笼，将林宣迎进房里，床已经铺好，汤婆子暖暖的在脚头。

“都下去吧。”林宣揉了揉睡的混沌的脑子。

或许是被苏康传染了，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啊，万恶的封建帝制！

他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躺回床上去。忽然听到有人喊：“陛下！”

他扭头看过去，是白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