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总是意气风发的,少不得会有些摩擦,但很多时候这些摩擦会成为动力、成为努力的源头。
寒门士子林宣不清楚,世家子弟可是被养废了不少,不知道西苑占了几个承蒙祖宗荫蔽的小二货,他翻罢,因为马车还在走,怕晃得字都发抖就暂时没有回信,而是闭目养神想着自己还能做什么,想了会儿就有些发困。
他揉了揉额头,没去睡,睁开眼睛问外头到哪儿了。
桑叶说:“爷,是在扬池,离狄雁还差般日路程,眼看到该用午膳的时候了,您可要用些午膳?”
当初桑叶是很林玄阳一起出来做监军,这会儿林玄阳回去了他却没回去,陪在林宣身边侍候着。
他是桑树调教出来的,又是林宣打小用惯了的,因此确实比其他人伺候的舒服,比如现在,换一个就不会这般直接地问用不用午膳。
林宣身边的老人都知道,陛下打小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有话直说便是。
果然,陛下并不嫌他多嘴,从马车里传出一声好,又说叫其他人也一并斜着用午膳吧。
这回林宣没再与军同食,在马车上草草用了午膳,又借着会儿不用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给云清哥哥回了信。
他给云清哥哥写了信,又给其他大臣回信,一封封写下去,一件件政事都处理完毕,将士们饭都做完吃完了。
于是,起驾,起驾前林宣唤了个驿使过来,让驿使送信回皇城。
马车摇摇晃晃,晃得人昏昏欲睡,又有火笼和裘毯,这会儿林宣总该睡过去了吧?
他却偏不,又想起陶景溪,想搞些个新型赚钱的法子。
陶景溪这会儿是卖奇花异草,多是嫁接出来的,林宣提供的法子,叫他随便卖,只一点,不许卖多色的牡丹。
那是沈皇后的专属,林宣不想让别人也拥有,这个不是钱的问题。
现如今有了苏康,林宣就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拓展一下业务了,一直卖嫁接的东西毕竟不长久。
前世嫁接法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清楚,只记得挺早,这边虽没有,但想来有心人要“借鉴”出法子也不难。
苏康既然是个沉迷穿越文自己做曲辕犁的,那他会做玻璃吗?会制香水吗?会养珍珠吗?
至于肥皂,这玩意儿林宣还记得主材料是有油脂,因此已经被林宣找人做了出来,甚至已经有放了各种花瓣的“高档”产品。
苏康冻的哆哆嗦嗦回来的时候,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俊美柔软的青年皇帝正思索着什么,很苦恼的样子。
他大概是在想什么国家大事?
苏康想着,蹿了进来,拿起自己先前垫屁股的毯子就往身上披,哆哆嗦嗦地问:“现在不是三月份了吗,怎么还这么冷?”
“大概是倒春寒吧?”林宣朝外头看了一眼,外头仍是万物萧瑟的样子,但冰底下瑟缩了一年的草已经重新现身。
其实有些草冬天时也在生长,它们悄无声息地被埋在冰雪下面,叶子是可怜巴巴的红,等来年暖和了才会转绿。
它们会披上绿衣裳,诉说春天已经来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