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这个想法,他晚上乱七八糟的梦有一堆,醒来也是很有兴致。
不知道厉承胥有没有做同样的梦,他只知道早起自己央着厉承胥胡闹了一回,林玄阳求见都不知道。
林玄阳是来跟他说回皇城的事,这次他没有再劝林宣,而是决定自己回去。
“你不在,我也不在,某些人指不定瞎想些什么。”林玄阳说着,撇了撇嘴,又叹口气:“更何况,母后也该思念咱们了。”
林宣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不对。”
“辛苦你了,”他叹口气,想到某个可能,他头痛道:“如果母后在给我挑名门贵女,你且拦一拦,我回去跟母后说实话。”
林玄阳惊了,“你不怕母后把厉承胥打死?”
“母后不会。”林宣哭笑不得,父皇是真的会做这种事,因为不想他的履历上有污点,但母后绝对不会。
不管母后是接受还是拒绝,是高兴还是生气,都绝不会要了厉承胥的性命。
因为儿喜欢,母后不会让儿生气。
林宣觉得,自己这大约是恃宠而骄了?
林玄阳走的时候将陆湛景也带上了,说是没他不安心。
林宣猜测这大概是陆湛景教他的话,这人虽做谋士做的风生水起,心思却并不在这边,一颗心大概早就飞到皇城回到了胡家。
陆湛景是个厉害的,但军营里谋士不少,没了他也无所谓,只是裴明光颓废了好几天,大概是已经将陆湛景当朋友。
又过了几日,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北定军果然大军开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林宣在,北定军的攻击显得既急又猛,几乎是不顾任何代价地猛攻。
云军一边要对付狄获,一边要防着瞿北,竟真被撕了个口子,离的最近那次,跟林宣的距离仅有几里。
林宣并不害怕,他只是不明白,纵使是不精通军事,他也能察觉到北定王行事的不对劲。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更应该保存实力缓攻慢攻?
第三日的时候,林宣终于明白了原因。
当战事胶着的时候,狄获军忽然攻势一变,从逃窜变为攻击,与此同时北定军战力突增。
当时云军着重在狄获那边,力求再推进几里将狄获打回老家去,北定军这边也便弱了些。
北定军人数要偏少,虽是精锐,却无法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现在,数量上的差距补上了。
裴将军脸色难看,难看到简直是震怒:“我本敬他是个端方的君子,他竟与敌国合作,这是通敌!”
林宣反倒没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惆怅,他安慰裴将军:“不用太气,他要是端方,也不会成天安插探子细作密谋造反了。”
他这个安慰让裴将军更恼,裴将军冷声道:“现在想来,他当初不合作大概只是没有跟狄获达成一致罢了。如今隔岸观火,正是坐地起价的好时候,不知分了什么好处。”
好吧,劝不动了,林宣遂不再劝,答:“打过去便是,朕相信诸位。”
此时厉承胥跟裴明光都已经上了战场,裴将军已经五十余岁,多是坐镇大后方,今天着实气得不成,差点提枪上马战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