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问出来，诸位将士都如梦初醒，连忙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林宣歉意道：“委屈诸位将士了。”

打仗这种事，最劳累的就是普通的将士，他们甚至没有马，要靠两条腿前行，且要尽量速度快一些。

一天百里，听起来就已经很多了，还要天天走，顶着冬末的寒风走。

不久就要过年了，他们本该阖家团圆。

将士们反应大极了，纷纷摆手：“不委屈不委屈！”

“已经很好了，陛下！”

“陛下，您是好皇帝您……”

“陛下，我们不觉得委屈，我们没觉得委屈！”

有俩声音大了些，周围一直暗搓搓观察这边的将士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就会溜须拍马！

还说的那么无聊，要是他们，肯定夸的比这个好听。

但如果真是他们站到林宣面前，说不定会比这些将士还紧张，恐怕要语无伦次。

林宣错愕之中也看出来这群将士是真的喜欢他，哭笑不得道：“不，不必这样说。”

他看了眼将士们的饭碗，不过是蔬菜疙瘩汤罢了，有那么点油腥，但肉基本上看不到。

他忍不住想起前世军人的军餐……

唉，不能想，不能跟前世比，差太远了，实在做不到，他连让百姓们都吃饱都还不能做到呢。

但是，有些事还是做得到的，只是今年不行，明年如果能打完仗或者可以试试……明年能打完仗吗？

将士们确实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林宣也暂时熄了某些心思，继续自己本来的话题。

“对于狄获军大败我朝云军一事，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群精兵大多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即便是不识字的，也多多少少明白些东西，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是年长的那个开了口。

“陛下若是要问雷震子，以末将看来，这东西是用来扰乱我方军心的。”

林宣点点头，“继续。”

这将士得了林宣的首肯，慢吞吞地说：“但要说没有雷震子这玩意儿，也不可能。”

说这句的时候，他偷偷觑着林宣的脸色，准备陛下露出为难或者不高兴的神色，就不再说自己的猜测。

他知道，朝中有些大臣说根本没有雷震子，都是狄获编出来的，或许陛下也相信这个说法。

林宣没有什么奇怪的神色，只是耐心地听着。

他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我云国将士并不是听几句话就怕了、乱了的，能乱到溃败，一定是真遇到了不可置信的东西。”

“这雷震子，或许真是是有类似于打雷东西，并且真的伤到了一些将士，所以才引起如此大的风波。”

林宣轻轻笑起来，问：“您觉得是什么？”

“这……”老将士也百思不得其解，试探着说：“或许，是什么滚石？”

他道：“火石碰撞在一起闪出火光像是闪电，从高处坠落下来轰隆作响，也很像雷声。”

但滚石这种东西许多将士都见过，老将士也知道它的光在白天没那么明显，声音也没大到被当作雷声。

因此他只说是猜测，不能当真。

林宣看向其他人，问：“诸位觉得，这雷震子到底是什么？”

“是大鼓吗？”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