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前的这段时间,林宣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下去了。
火药是用硫磺、硝石与炭混合成的,但是具体比例林宣实在记不得,只能派工匠去试,且不能在宫里头试。
除了沈皇后、和京墨白术以及各工匠之外,无人知道皇城几十里外的某地偶尔有爆炸声传出来,也不知道帝王离开皇城的时候,“雷震子”就在某辆马车里。
林宣这段时间连轴转,晚上都不敢睡,眼底青黑一片,一上马车就阖了眼,睡了个昏天黑地。
京墨进去送饭的时候,年轻的君王手握着一份信件,睡得正香甜。
陛下还没有吃饭,京墨蹙眉,要上前把林宣叫醒。
白术看他顿了顿,掀开帘子看了过去,连忙拽住京墨的胳膊,将自己这脑子不会转弯的恋人拽出来。
京墨眉头紧锁:“陛下还没有吃饭。”
白术扶额道:“你没有看到他睡得正香么,先叫他睡吧!”
最近林宣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都是京墨跟白术提醒,硬把饭放奏折、方案上面,把林宣的笔拽出来,强制提醒他。
京墨说:“他吃罢再睡也是一样的。”
“吃罢饭他哪里肯再睡?”白术摇摇头,“要是他饿了好几天,昏迷我都灌米汤给他,但他现在不是缺一顿饭,是缺一次痛痛快快的睡眠,那些事拖一天也没什么,但是他就恨不得梦里也继续做。”
京墨不爱叹气,他总觉得有令人发愁的事就该想方设法解决掉,唉声叹气没有什么用处,但此时他也忍不住叹息起来。
偷懒不肯练字的小奶黄包已经离他们很远了,谁都没有想到,林宣做了皇帝之后会如此勤勉。
不是说勤勉不好,而是陛下对自己要求太严格、太劳累了。
就好像你只是想让孩子好好读书榜上有名即可,他却日不出门玩夜总想通宵地背书,非要考个状元回来。
不是说想考状元不好,但亲友看了未免觉得心疼,恨不得让他懒惰一点,别对自己要求过高。
京墨跟白术都很希望林宣睡得痛快一些,最好把这些日子的睡眠全都补上,他却还是早早地醒来了,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他曾经是睡醒了也要把自己藏被窝里继续赖床的小少爷,如今长大了,却只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就清醒了过来。
“几时了?”他问。
与此同时,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太阳还挂在空中,应当是午时左右。
外头有人答:“巳时,快到午时了。”
林宣笑道:“我还以为已经到午时了呢,竟还没有。”
随行军队出发时是卯时,即日始之时,按林宣记忆里的现代算法来算,是五点到七点的时间,他差不多是从六点多睡到十一点左右。
白术忍着劝他“没有你就多睡会儿”的欲望,掀开帘子送饭进去,送罢也不出去,就坐在马车里跟林宣说话。
林宣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信封在他身旁放着,规规整整,是看完又放回去了的状态。
白术问:“二殿下的信?”
按理说他应该称呼林玄阳为宁王了,但因为当初都是二殿下或者二皇子地喊,喊习惯了暂时没有改口。
林宣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