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跟沈皇后对视一眼,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担忧。
各自沉思许久,林玄阳先说:“母后觉得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能糟糕到帝王不敢告知自家妻儿、只能如现在这般荒唐行事的情况几乎不存在,沈皇后坚定道:“你父皇暗中有谋划。”
先前就有这个猜测,现如今有了尘先生的口信,才算真的确定。
林玄阳松了口气:“那咱们就安静等着?”
他心想,早知如此,就不该让白术去折腾,惹得兄长生气。
他想着这话时,心里隐约闪过了什么,却没有抓住。
林宣没有他这么自信,为难地看了母后一眼。
沈皇后懂他的意思,低语道:“稍安勿躁,你那边先稳着各位朝臣,实在不行……”
一句话自唇角轻轻吐出来:“按原计划行事。”
林玄阳不懂兄长跟母后的担忧。
若真是父皇不想让插手,那不插手便是,父皇行事有分寸,怕什么呢?
一个月后,他终于明白,兄长跟母后怕的是什么。
祁先生被下了牢狱。
此事起于祁先生的一位学生被诬告,兜兜转转,牵扯到了祁先生。
祁先生怜惜自己的学生,四处奔波帮他平反。
原本这事已经快要水落石出,幕后之人忽来了招阴的,捉了这位学生的家人,逼迫他承认,又逼他反咬祁先生。
这事要想查明,不难,可难就难在学生在狱中自尽,以血写下祁先生通敌的罪名,还在祁先生家里查到了书信。
“铁证”如山,纵使是祁先生这般的大儒,也百口莫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诈,应当从长计议,帝王却好似看不明白似的,在朝上发了好一通火,将祁先生下了天牢。
据说,秋后问斩。
现如今已经夏末,按这时间来算,最迟两个月祁先生就要丢命。
听闻这消息时,林玄阳正逗猫儿,惊得差点用逗猫棒砸到猫儿脑袋,随手把小玩意儿一抛,就要去找兄长。
怎么回事,父皇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难道也是谋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