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尘虚道长吗?”林宣忽然问。
“无。”林玄阳苦笑,“要是有,我早就想起这茬了,仔细回想起来,前世我不曾见过那妖道,太医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人物……”
沈皇后沉默不语,仍在思索着什么。
林宣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有没有见过尘先生,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类似于尘先生的人物在皇城里出现。”
他说罢,怕弟弟觉得不舒服,又连忙加上一句话:“我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林宣话音未落,沈皇后冷不丁接上一句:“你兄长的结局是什么?”
林玄阳整个人如置冰窖,背后细细密密地升腾起寒意,几乎要打起哆嗦来了。
他曾经不觉得自己前世有错,如今回想起来,却好似处处是错。
林宣握紧弟弟的手,小声道:“估计不太好,暴君下场总是很不好的,母后还是莫听这个吧,省得难受。”
沈皇后冷声道:“玄阳,过来。”
林玄阳怕得很,也愧得很,这份怕和愧里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平。
在沈皇后和林泽昱那里,他好像从来都不重要。
大概要挨骂了……
沈皇后板着脸,伸手探上林玄阳的脸颊。
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林玄阳的小脸蛋,娇斥道:“你这孩子把母后当什么人了?我难道会因为没发生、也不会发生在我眼前的事而怪罪你吗?”
林玄阳未曾想到这一遭,傻傻地愣住了。
沈皇后捏罢他的脸,又把林宣也喊了过来,亦训斥起来:“母后白疼你了,你也把母后当那样的人。”
两兄弟怂成鹌鹑,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训完儿子,沈皇后又成了那个雍容华贵又冷静文雅的皇后娘娘,她轻呷一口茶,沉声道:“说吧,全都讲一遍,让我看看是谁从中得利最多。”
这一回,背后发凉直打激灵的成了林宣。
得利最多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男主——是他家那位木讷寡言的恋人啊!
林宣觉得,厉承胥可能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