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听到殿下这般问他,鼻音发重,像极了努力装作大人的孩子。
殿下也确实还是孩子,还没行过加冠礼。
将离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许许多多的东西,可他到底是一名皇卫,忠诚是几乎镌刻到灵魂里的东西。
不能说,那些丝丝缕缕张起的网,他不能告知殿下。
好在,殿下如今想问的东西他可以说,不至于叫殿下失望。
将离道:“两年以来,陛下那边确实还有消息传来,但不多,其中大半传去桑叶那边,我不知情。”
林宣认真听着,闻言道:“只告诉我你能说的就好。”
将离点点头,“随行者有皇卫,由我掌管,陛下的命令是要我查刺客身份。”
林宣神色凝重,“可曾查到什么眉目?我在外面问了几句,说是其中一部分没查出来。”
“似是贤王手下,”将离顿了顿,道,“多亏殿下,寻得游商那条线,顺藤摸瓜才得出他们的身份。”
林宣一路上都有个疑惑,索性趁现在问出来:“游商多年来四处游荡,父皇竟一直不知情吗?”
“正是因为他们四处游荡,往往数年才回去一次,所以才没能注意到他们来自何处又去了何处。”
看林宣仍不懂,将离解释得细了些:“要过各地,都需路引,但他们往往只交上个地方的路引,要是查得严了些,就说家在瞿北外数百里的某镇,便没那么注意。”
“至于回到瞿北附近之后,他们会改换身份再进瞿北,所以若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为瞿北人士,很难猜出他们是为贤王做事。”
这样一想,林宣忽然想起凌远的父亲确实未曾说过自己是瞿北的游商,暴露了身份的是凌远这个小年轻。
凌远恐怕压根不清楚自家背后靠着的是贤王,更不知自家人贤王的眼线。
原本能做朋友的,可惜了。
林宣压下心里的难受,继续问:“既然顺藤摸瓜抓到了他们的马脚,那你可知道他们的动向?”
将离回想道:“您是一个多月前回返皇城的吧?”
林宣点了点头。
将离道:“那时我手下的皇卫也派去寻您,可惜路上有人扰乱视线,贤王的人也寻不到殿下,我的人也寻不到殿下。”
他蹙眉,不悦道:“可惜最后也没查出来到底是何方人马,只知道并非陛下派来的人,且对那群刺客颇熟悉。”
林宣一愣,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