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回头看了看,殿下仍在同那首领说话。
林宣问的不是别的东西,他是在问这一路上都刺客分别来自于何处,是哪方的刺客。
刺客们共来自三方,一方是狄获,刺客武力都颇高,但莽,多是潜伏起来突击;一方是民间组织,次数少,甚至有回儿戏般让孩子刺杀“太子殿下。”
还有一方来得蹊跷,出现得迅速离开得也快,一击不成就撤退,还常常扮作寻常人家,对云国教为了解。
这一方,诸人未曾寻到能证明他们身份的证据,因而不知到底该算作哪一方,又是不是同一方。
林宣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召厉承胥谈了几句,果然,他的恋人跟他想法一致。
“很可能是贤王。”说是很可能,实则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贤王的游商走遍全国,恐怕不只是收集消息。”
怀疑是他,并非有什么证据,而恰恰是因为没有证据。
当初林宣身处皇城都差点被贤王下毒害死,如今这大好机会,贤王又怎可能放弃?
若认真算起来,倒还真有个微妙的时间点可做证据。
“那些诡谲刺客不再试图刺杀,是在几个月前的怵夏,厉承胥,你回想一下,那个时候——”
“我们在瞿北暴露了身份。”
再然后便是被追杀,林宣跟厉承胥落水,上岸不久之后遇到尘先生。
远处,巡游的大部队终于赶来,林宣安静地站在原地。
跟他自己的比起来,替身的排场可大的人,先不提隐藏在暗处的有多少,只明面上的将士就有数百人,皆是百里挑一的能人。
更不比说各位宫女儿太监,随行伺候“太子殿下”的诸多下人,品阶大多不低,坐在马车上,马车蚂蚁般排了一长队。
开路的自然是将士,骑着高头大马,最前头的林宣认识,当初将士凯旋,那人是排在前头的一位,是个真将军,能力自然也不小。
再往后是宽大的马车,上头竖着躺两个林宣不成问题,八匹大马拉着,在官道上走得稳稳当当。
帘子被掀开,隐约有人在往外看。
此处只稀稀拉拉几棵处,官方也不是普通人能走的,不认识林宣的人都蹙起了眉,等着领头的将军撵人。
那将军却下马来,对林宣行了一礼,因不知林宣是为何而来,亦不喊殿下,只唤道:“大人。”
“起身罢。”
林宣淡淡道:“我随你们一起回家。”
无论无何,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