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瘦了点,住处不太好,有些受苦,不知有没有受委屈,父皇的事我已经同他说过了。”
林玄阳说着,更加烦躁。
他不是孩子,因此很快想明白了自己烦躁的原因。
大概是委屈。
即便他给母后找了千百个借口,如今也不讨厌傻兄长,仍无法接受母后对两人的区别对待。
他也是母后的孩子的,为什么母后眼里没有他。
沈皇后捧着花,许久才平复呼吸。
冷静下来之后,她就又是那个雍雅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她道:“他既然已经知道你父皇的事,应当也明白最近不适合回皇宫,还需他再在外躲藏一阵子,我下个月再去见陛下一回。”
说到正事,林玄阳也暂时抛去满心的委屈,蹙眉问:“父皇不愿意见你。”
沈皇后冷冷道:“是我不愿意见他。”
林玄阳却道:“母后,儿在兄长那里得了个消息恐怕需要母后周旋,从父皇那里得来药丸才行。”
沈皇后纠结起来,“父皇虽然偏信尘虚道长,但他说专症专治,从来不肯给我药丸,之前几回要到已经是侥幸,恐怕只能……”
林玄阳低低地接话:“偷?”
沈皇后沉思片刻,道:“偷也不容易,我近日找机会再去见一回陛下。”
林玄阳问:“能不能让枭卫去尘虚道长那里偷,就算没有药丸也可以,至少确定他们到底用了什么药?”
沈皇后摇了摇头,“这我也曾经想过,但是尘虚道长那里有你父皇的皇卫守着……是不是你兄长让你寻药材?他怎么说?”
林玄阳道:“暂时只是有些眉目……兄长那里寻得一名神医,也许跟尘虚道长有些关系,但不确定是不是,需要神医去认一认。”
沈皇后蹙眉:“他不肯说怎么认?”
林玄阳摇摇头:“神医总是有些傲气脾性的,又是兄长的救命恩人,恐怕不好用强。”
“用利……”说到一半,沈皇后自己否决了,低声道:“神医恐怕没有为钱做什么的……说起来,尘虚道长为何愿意进宫?”
当时诸人都以为尘虚道长是为名而已,现在看来,倒像是哪家走了一步“好”棋。
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沈皇后忽然道:“若要去尘虚道长那里偷看,倒也不是不行,虽那里有皇卫把守,枭卫近不得,但……”
“你兄长身边有两名皇卫,据说是皇卫中武艺最好的,他们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