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父皇了。”
林宣离开皇城的这两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
而所有变化的源头都在于林泽昱,或者说,在于尘虚道长。
帝王自幼体弱多病,当初太医说他若劳心劳力,活不过三十岁,他不光活过了,还在继续活。
遇到尘虚道长之后,他更是有了长久活下去的欲念。
尘虚道长也不负他所望,起初的丹药就让他身体好了不少,林宣离开后不久,尘虚道长更是献上了新的丹药,让帝王精力更加旺盛。
“起初是很好的,”林玄阳低低地说,“父皇身体状况转好,母后也很高兴,可是……”
可是不久之后,帝王就变了。
最先发现这一点的是沈皇后,帝王总显得很烦躁,比起曾经的成熟稳重,他暴躁易怒了些许,枕边人最先发现这一点。
他待她温柔一如往昔,但眉宇间的郁气是没办法遮掩的,枕边人看得最清楚。
她也曾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说是朝堂上的事太过吵闹,又道大臣们对宣儿在此时巡游之事颇有怨言,所以心情不好。
沈皇后知道自己的夫君多在意大儿子,也便信了,可她的夫君一日比一日更暴躁,眉宇间的郁气化作怒气之后,她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
可惜,为时已晚。
第一次在朝臣面前显出雷霆之怒,将几名臣子下了牢狱之后,林泽昱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好似感受到了发泄的愉悦,林泽昱变得越来越暴虐,也越来越容不得他人的忤逆,沈皇后不过是劝了几句,就被他训斥并赶去了佛堂。
听到此处,林宣心中发紧,“然后呢?!”
林玄阳道:“放心,母后无事,只是很担心你,父皇现在不光暴虐,还多疑,恐怕要连你也一起防备。”
林宣沉默片刻,道:“是因为尘虚道长的丹药?”
林玄阳点点头,又摇摇头:“大概是他,但是寻不到证据,丹药偷偷拿去给太医看过,是好药,对父皇身体很好,但有些原料看不出是什么……”
小少年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烦躁:“但可以确定的是,父皇现在最信任的就是尘虚道长,信他甚至多余信我、信母后……”
他没说完的话林宣明白。
父皇大概,连他曾经最喜欢的孩子也不肯信了,所以才阻止他回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