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胡文勤之后,林宣没有再找别人。
他领着厉承胥和尘先生,寻了家便宜客栈住下。
那客栈附近有座桥,如今正是夏天,晚上凉风习习还算热闹,偶尔有买花女路过,他会去买束花。
到第三天,他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娇俏“少女”手捧鲜花,似是羞涩,用花遮住脸,软软地偷瞧少年郎。
林.少年郎.玄阳抽了抽嘴角,不敢相信这是自家蠢哥哥。
从胡文勤那儿得到哥哥的消息之后,他就恨不得马上来寻哥哥,又怕被父皇发现,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等了几天,才找过来。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个场景。
他不太确定地又看了眼少女,心想说不定是自己认错了,只是有些像而已,傻兄长再怎么憨也不会……
林宣看他一直不吭声,以为他没认出自己,故作惊慌地后退两步,娇斥道:“你要做什么?!”
林玄阳从胡文勤那里收到的消息是,去傻兄长和厉疏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第一反应是傻兄长幼时遇刺之地,仔细想想不是那处,再想想,他就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兄长指的不是此世,是上辈子。
上辈子那位兄长好色,第一次见厉疏影便是在这桥边,那时厉疏影靠卖花度日,被昏君一眼看中调戏。
当时厉疏影说的便是:你要做什么?
林宣见他还不动,眉头一皱,抱着花扭头就走,不经意般扔下个香囊。
林玄阳这才回过神,连忙捡起香囊朝他追过去。
此时夜幕已降临,林宣仿佛真是个遭遇了登徒子的姑娘,三两步跑进人群里,七拐八拐进了小巷子,转眼没了踪影。
林玄阳并不着急,见追不上就停下,侧过脸对身边护卫道:“你们去问问,刚刚那姑娘是哪家的。”
林宣小喘着推开门,刚进去就被厉承胥捞到了怀里。
男人防备地看向林宣身后,确定后面没有敌人,才放松下来,低声问:“怎么了?”
林宣笑起来:“刚刚见到玄阳了,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过来。”
厉承胥微微紧张,以前二皇子对于他来说只是二皇子而已,如今他同林宣在一起了,二皇子的身份就成了恋人的弟弟。
得瞒着……厉承胥想,他不能让殿下为难。
林宣啾地一下亲了亲厉承胥,从他怀里钻出来,往屋里跑:“先不跟你说啦,我去补个妆,把样子稍微再改那么一点点。”
厉承胥摸摸自己脸颊,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第一次让殿下穿女装时的样子。
那时候殿下非常抗拒,现在看起来倒是很乐意。
如果他把这疑问林宣,林宣一定会说: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穿女装之前,林宣确实抗拒得很,总觉得男人穿女装很别扭,他不讨厌伪娘,可是自己穿……
自己穿可真是太漂亮了,林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捧着脸叹息道:“嘿呀,我真好看!”
尘先生给他描眉的手一抖,眉毛就画的往上扬了些,他面无表情地把另一边也往上补了点,幽幽道:“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