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啊了一声，支支吾吾：“是有些，我想想怎么说……”

会让生出阿宣这表现的事会是什么？

几乎是立刻，厉承胥心里冒出一句话：他终于要拒绝我了。

他并不十分意外，好似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似的，沉稳道：“好，我听着，我遵从。”

林宣身上还有着浅浅的药味，那是男人为他涂上的，他还记得男人的手温柔的抚过他的身体，不带半分情欲。

男人爱怜他，把他放在心间，此时看他的目光也满怀爱意。

林宣看懂了这份爱意，不敢跟厉承胥对视。

他说：“你等我捋清头绪。”

若要跟厉承胥在一起，需要经历的难关都有什么呢？

父皇母后那边必须瞒着，若被发现，就得靠他护住厉承胥了，否则自己最多被训斥，厉承胥却要有性命之忧。

其次是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不愿意厉承胥跟谁上床，自己本人也不会留下后代，厉承胥愿意为他而放弃留后吗？

再然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未来他们作为君臣，如果起了冲突又该怎么办？

林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这些问题翻来覆去地在心里打转。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厉承胥，很干脆地问：“你喜欢孩子吗？”

厉承胥沉默片刻，答：“喜欢。”

林宣心里猛地一沉。

厉承胥却又说：“但是，我不会有孩子的，等疏影成亲了，我或许可以从她那里抱养一个。”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林宣知道这句不是问孩子，而是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养孩子，所以没敢回答，只含糊地说：“我无所谓。”

他怕看到厉承胥失望，也怕厉承胥再问什么，连忙抛出下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我二人站在对立面了，那要怎么办呢？”

这问题林宣纠结了什么，他以为厉承胥要考虑一会儿。

但男人竟答得毫不犹豫。

“若我错，你尽管罚，若你错……我自当奋力规劝，这亦是臣子本分，无需多虑。”

林宣道：“可你要知道，有些事本也没有对错之分。”

厉承胥反问：“龙阳一事在世人眼里就是错的，你我不也做了么，为何殿下要担忧未曾发生过的‘没有对错之分’的事？”

他说：“若是无对错之分的事，那定然是我错了——无论作为臣子还是恋人，我都不该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