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斟酌着说:“那个神医看起来五十来岁,眼神很锐利,看起来倒是道骨仙风,但我总感觉哪里奇怪……”
尘先生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
林宣遂看向他,尘先生脸上的易容还没洗点,脸上有属于老人的皱纹沟壑,看起来沧桑无比,因为滴了药水,连眼睛都有点混浊。
他恍然大悟:“你是觉得,那个老神医是你师弟假扮?”
“这我可确定不了,”尘先生眼神发冷,“不过,你那毒确实是我师门才有的,一般人解不了。”
林宣问:“你师父呢?会不会是他。”
尘先生没了言语。
恰好厉承胥摘野果回来,用泉水浸过的衣服兜了小半兜青果红果,也不知找了多久,竟有好几种,味道大多微酸。
果子被三人吃了个干净,天为席地为被,几人就地休息,为明日的赶路做准备。
一片静寂中,尘先生忽然道:“我师父早已经死了。”
厉承胥跟林宣离得近,就着月光用眼神询问林宣:这怎么回事?
林宣拿手去捂厉承胥的眼睛,示意他赶紧睡,嘴上安慰尘先生:“您节哀。”
尘先生语气平静:“他已经死了二十多年,没什么好节哀的。”
确实,他那位师父把龙阳当病,没少折腾他跟他师弟,又死了那么多年,即便有感情也该磨灭光了。
等会儿……林宣忽然打了个激灵。
没记错的话,尘先生今年四十来岁,当年也才二十出头,他的师父应当不会很老,又是神医,不该过世那么早啊……
他是怎么死的?是老死病死还是……
像是知道林宣在想什么,尘先生又添了一句:“我师弟杀的。”
说完这句,他问没停,像是某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似的。
“我师弟从小乖巧,师父教他医者仁心,他就去救治好人,毒杀恶人,但他却又让我好人恶人一起救,让我做个喜怒无常的诡医。”
“他从未对好人下过毒,但他或许也没我想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