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坚定道:“殿下自然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
林宣脸颊微微发红,嘟嘟囔囔,“你夸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少在这儿甜言蜜语迷惑我,前面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快点快点。”
厉承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殿下的,但他知道自己那时为什么会疏远殿下。
他本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做什么都干脆利落,独独感情一事显得优柔寡断,总犹豫踌躇。
“我不该拉你入泥潭。”他说。
林宣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我不喜欢你,那你勾搭我确实算拉我入泥潭。”
他随即笑逐颜开,得意洋洋道:“可是我也喜欢你啊,两情相悦的是算什么入泥潭不入泥潭的?咱们两个顶多算是互相祸害。”
厉承胥被他逗乐了,抿着唇轻笑了一下。
笑容只是昙花一现,那扬起的弧度很快又落下,抿紧的唇角显示着主人心情的糟糕。
林宣把修长的白嫩爪子按在厉承胥手背上,语重心长地劝他:“还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你直说,咱们今天就是要把这些事说清楚,藏在心里干嘛?”
看厉承胥还是不想说话,林宣又加大了力度:“总有人觉得不说是为对方好,可是恋人不知情又怎么帮你解决问题?”
“可是有时候,你所认为恋人无法接受或者为难的事,或者只是他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
厉承胥沉默片刻,低声问:“若你我相恋,史书上又将如何评判?”
殿下聪明仁德,小小年纪就已经在帮陛下处理公务时显出不凡的智慧,定然会在史书上留下辉煌的记载。
而他,将会是那段记录里的污点。
林宣笑起来,“害,我以为你在纠结什么呢。”
他扬起下巴,认真道:“我与你相恋,管它史书上是什么评价!
“若我做的足够好,这段恋情只是特立独行,若我昏庸无道,这段恋情才会是我昏庸的证据,是好是坏在于我而不在于史书的记载。”
厉承胥面前伸出一只手,他听到他的殿下对他说——“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特立独行,给历史留下一段佳话吗?”
厉承胥凝视林宣很久。
他将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