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怒骂声犹在耳边——“姓厉的你能耐啊,你可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好人,掰开我手指的你爽不爽?你怎么不干脆把我手掰断啊?啊?!”
殿下很生气。
但是殿下耐着性子照顾他,丝毫不敢任性。
明明云国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什么会个这样柔软到令人放心不下的性格呢?
厉承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宁愿殿下气得打他骂他甚至讨厌他疏远他,也不愿意看到这样乖巧懂事的殿下。
细数这段时日以来自己的行为,每样都足以被殿下厌弃,殿下却包容了他所有的任性。
他应该好好报答殿下,应该做好臣子的本分。
可是他想再任性一次。
“我厨艺不太行,所以只蒸了碗蛋羹,你尝尝吧?”
林宣端着碗进来,乳黄色的蛋羹被舀起来,凑到厉承胥嘴边,“张嘴。”
厉承胥乖乖被他喂,手安静的放在身侧。
他们两个都仿佛失了忆,不记得厉承胥伤已经好了大半,也不记得厉承胥胳膊跟手都没问题,完全可以自己吃饭。
尘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厨房处炊烟袅袅,他还没把竹篓卸下来就冲进了厨房里,“做的什么?我带了鹿肉!”
林宣一边把炒好的蘑菇往盘子里装,一边问:“你不是去采草药了?”
“采着采着就进人家村里了嘛,看有卖鹿肉的,我就顺便买了……”
“厉害,”林宣瞥向他,“你采药不是一向是往深山老林跑嘛,居然还能采进人家村子里。”
尘明摇摇头,“你这就很没意思了,看透不说透懂吗?”
说完,他贼兮兮地凑近林宣,“我还买了鹿茸跟鹿鞭,等会儿特意给你做道菜!”
林宣汗毛直立,“免了!”
“尘大叔我可求求您了,质疑您的医术是我不对,我被你补的天天竖旗,实在受不住,您就饶了我吧!”
“不行。”尘明很倔强,“放心,不会补过头的,你再忍几天,以后受益无穷。”
死道友不死贫道,林宣想想还有个伤员,决定祸水东引,“我朋友今天醒了,你给他补补吧,我觉得他非常需要补。”
“傻了吧你,”尘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人家刚醒,哪儿受得了这样的补法儿?”
“我不管,我不吃,鹿鞭你给自个儿补吧!”
“我花大价钱买的。”
“别说了,是我不配,它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