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有意思(2 / 2)

暴君洗白手册 悠然栎 1799 字 2024-03-19

林宣窝在京墨怀里,有点发蔫。

厉承胥很久没见他,思念的紧,几乎把目光粘在了他身上,自然立刻就发现殿下情绪不对劲。

他的手抬了抬,想摸摸殿下的脑袋安慰殿下,却又放了下去。

犹豫片刻,他沉声道:“还会再见的。”

白术咋咋呼呼,“是啊,世子爷就在瞿北,等以后……咳,有的是时间召见世子爷!”

他说的以后是指林宣做皇帝以后,这话才说出来,厉承胥就先怒目而视,京墨也皱眉不赞同的看着白术。

这话是皇卫该说的吗?

更何况,殿下做皇帝就代表着陛下已经驾崩,殿下向来孺慕陛下,听了这话会更难受。

果然,林宣蔫蔫地从京墨怀里下来,“咱们走吧。”

白术自知失言,缩了缩脑袋没再说话。

最话唠的白术不说话,爱调节气氛的陶景溪也不在,林宣又心里难受不想说话,路上就显得特别安静。

好在这时候安静没什么坏处,几人先去去了一处林子,在那里牵了马,而后一路向南。

林池浅毕竟是瞿北的世子,手上能动用的力量绝对不小,几人不敢多停留,路上全靠干粮,遇城镇便绕路,如是过了七八天,才进到一个镇子里稍作休息。

咬了口久违的热包子,林宣含糊不清地问:“去找陶景溪吗?”

厉承胥摇摇头,“不去。”

“嗯?”林宣忙着吃包子,以眼神示意:什么意思?

“小世子以为咱们是真行商,一直关注着商队,虽然我们特意提前将商队撤离瞿北,却难保被小世子赶上。”

口中的包子突然就不香了,林宣嚼了几口咽下去,担忧道:“他们没事吧?”

这是把陶景溪他们当诱饵啊……

厉承胥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声安慰道:“别担心。”

“小世子虽然权势逼人,但他上面还有个贤王,此前咱们谈论过,凌远一家大概是贤王的人,凌远现如今跟“白家”合作,贤王是不会放弃“白家”的。

听了分析,林宣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啃包子。

厉承胥看他吃饭香甜的样子既欣慰又难过,欣慰是因为殿下多吃些身体好,难受则是因为这些东西算不上美味,甚至因为馅料不行而有些发腥,殿下却吃得很开心。

他觉得,这是让殿下受委屈了。

……

瞿北,真正受委屈的林池浅火气撒遍了瞿北。

“查!”小少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道:“把白麟给我带回来!”

他阴恻恻地加上四个字:“不论生死。”

林池浅先是封了城,一边找人往官道上追,去寻提前近一个月离开的商队,一边在城内大肆搜查,无论谁家都要进去翻箱倒柜地查,惹得民众怨声载道。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贤王。

男人并不十分在意这件事,慢条斯理地擦洗眼罩,黑色的皮革被湿巾子轻轻擦拭,平滑的表面隐隐反光,边沿有明显的、因使用太久而产生的磨损,他温声道:“小家伙恼得很了……听说人是你介绍的?”

凌远额头有细细密密的冷汗,他不敢狡辩,白着一张脸答道:“是。”

“快十天了,我送到小家伙身边的人不是废物,竟没能把这白家的小少爷抓回来。“他轻轻地笑了一下,“有意思。”

凌远有心替好友说几句话,但他自身尚且难保,实在不敢多嘴。

“听说小家伙画了许多画像。”

男人将眼罩举起来看了看,面向镜子,慢吞吞地带上眼罩,遮掩住难看的残眼。

他的动作实在太慢,所以无论谁朝他看过去,都能看到他黑洞洞的左眼,周围皮肤已经有点萎缩了,更显得可怖。

可他偏偏看不够似的,把眼罩拿下来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笑道:“可真恶心。”

凌远不敢接话,甚至不敢抬头看男人。

男人把仍有些潮湿的眼罩放到窗台上晾晒,垂眸回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画像呢?”

小家伙总爱画什么太子哥哥,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像。

为了寻找“白麟”,林池浅把画像印了许多张,贴遍了大街小巷。

没到一刻钟,画像就已经出现在男人的桌上。

沉默许久,男人无声地笑了。

“有意思,这回可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