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是几乎,就是因为还剩下一个林池浅。
林宣的心蓦然一软,他想,此事虽不是我的错,算得上因我而起。
等我离开之后,就再没有谁会为林池浅解答这些问题了,即便是有,林池浅也未必肯听。
罢了,蠢留蠢吧,再任性一回,最后一回——他得尽到作为哥哥的责任。
“那些人……”他提起上一个话题,“说比起家人更舍不得你的那些人,我无法说清他们各自是什么想法。”
林宣斟酌着说:“若是真心,可能是跟家里关系不太好或是真的舍不得你,若是假意,无非是给自己找个遮羞布罢了,直说总归不好听。”
“直说有什么不好听的?你不就说了,我觉得很好听。”
林宣笑了,“因为他们不是我,觉得这话好听的人也不是你。”
林池浅瞥向他,“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如果跟他们想法一致,你就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之类的大道理?”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林宣又笑了一下,“你就是你,无论想法是怎样的,无论性格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都是你。”
无论怎么变,你都还是我的池浅弟弟……
他黑亮的眸子里像藏着星星,温柔的笑意流淌出来,映投在林池浅身上。
林池浅别过脸,躲开了这过于温柔的视线,却又很快地把头扭了回来,同林宣对视,“我有些冷。”
这话题变得太快,林宣下意识看向火炉,“我再去添些炭?”
林池浅摇摇头,“我听说你跟白麒同吃同住。”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林宣先是哭笑不得,而后陡然一惊。
林池浅这样说,一定是特意查了他,看起来还没查出什么,但如果自己再继续停留在瞿北……
林宣觉得,是时候想办法降好感度了。
他才刚刚做过知心大哥哥,不方便立即装胆怯。索性大大方方拒绝,“世子爷,我同我哥哥是兄弟,同吃同住很正常,但若跟别人……”
林池浅阴着脸追问,“就不正常了?”
“倒也不是,寻常男子同吃同住没什么,可我……”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有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