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陶景溪瞅着因自己靠近半步而冷冷看过来的厉承胥,觉得自己不知道乖这个字怎么写了。
他放弃挣扎,眼睁睁看着林宣把厉承胥牵走,不甘心地小声质问即将跟上去的崧蓝:“你怎么什么都不做?”
崧蓝淡淡道:“我听从殿下吩咐。”
京墨等人的那些担忧他听了,也记在心里了,所以不会主动告知殿下真相。
但是归根结底,他是殿下的人,殿下如果问起来,他跟空青都会一点不留地全都告诉殿下。
甚至,私底下他们曾为京墨白术的行为产生疑惑。
作为皇卫,这两个人很显然是不合格的。
甚至他们自己——对殿下有所隐瞒的他们自己,也已经不合格了。
后来两人得出了结论:他们被宠坏了。
殿下从不苛责谁,所以养出了他们这群自以为能替主子做决定的狗东西。
“狗东西”里这词的扫射范围包括崧蓝自己,也包括空青,更包括京墨白术陶景溪厉承胥甚至是沈云清。
但是,殿下真的不该跟厉承胥搅和在一起。
崧蓝漠然地重复道:“我听殿下的。“殿下不问他便不说,殿下若问,他就什么都不再隐瞒。
可是林宣本就不习惯皇卫别人的隐私,即便是问,也是去问京墨和白术。
他与真相失之交臂,平白多走了许多弯路。
林宣并不知道有过这段对话,他哄着厉承胥回房间,屋里已经放上热水,浴桶里的是温的,小木桶里的是开水。
木桶不像以前特制的那样大,只容纳得下厉承胥一个人,男人坐在里头,神色平静,目光跟着林宣动。
林宣去哪儿,他的头就转到哪个方向。
狐裘不太方面,林宣脱下来放到一边,转身去帮厉承胥擦身。
厉承胥的目光落在他腰上,皱眉道:“瘦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事实。
他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