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趴栏杆处看水中画纸,那画纸慢吞吞飘了回来,水面之下,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他低头吻荷花,以遮住自己张合的嘴巴,“你去查一查,池浅都罚过谁,是怎么罚的,我试试让我厌倦我。”
水底下,京墨做了个“好”的手势,却又往亭子边靠了靠,舍不得离开。
林宣道:“憋水底下不难受么?”
京墨摇摇头,微弱的声音传到林宣耳朵里。
“您生辰快到了。”
原本这个时候应当在回皇城的归途上,厉承胥等人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给殿下过生辰,偏偏半路上杀出个林池浅,将殿下独占了。
最令京墨等人不爽的是,林池浅对待殿下完全是养小玩意儿般的态度,且实在算不上温和,反而带着几分皇家人独有的高傲。
林宣一愣,瞿北回暖晚,树木才生出嫩叶,他也便对月份没什么感觉,不知竟已经临近四月。
他放软了声音,“那几日我会想办法出去的,放心,我过生辰定然要跟你们在一起的。”
京墨这才离开,在水面漾出清浅的波纹。
林池浅罚他在亭子里思索怎样能更像“仙人”,他便不能离开,只能趴栏杆处看水,无聊到啃花瓣。
水中的画纸还在原来的位置,林宣看着它,恍恍惚惚地,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实在想不起来,纠结得啃了片花瓣都没察觉到。
一片花瓣下肚,另一骗花瓣含在口中,他才终于回神,呸呸呸吐出花瓣儿。
吃……?
他怔了怔,连忙去看水中的画纸,已经晕染开来的墨痕依稀能看出原来的模样,画中少年捧着一朵莲花,唇微微张开,却并不是一个吻。
那是在吃糖,咬向花瓣的一角,品味它的甜。
因为池浅爱吃糖果儿,他生辰时总要做很多,然后分给小家伙。
池浅如今失忆,并不记得这件事。
可池浅却还记得,梦里的仙人这个时间要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