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心里想了很多,现实里也才过了一瞬,有云清哥哥打翻醋罐子在前,林宣不怎么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皇卫的不对劲,老老实实窝人家怀里没吱声。
他不吱声,白术却还是要吱声的。
他叽叽歪歪地说:“您方才是在走神吧?想什么呢那么认真?莫不是在想未来的媳妇儿?”
林宣笑骂道:“我天天不是对着你们就是对着厉承胥、陶景溪,哪儿来的小媳妇儿,我娶了你行不行?”
白术眨了眨眼睛,故作羞涩地盈盈一拜,“夫君,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京墨瞪了一眼,“聒噪!”
林宣已经笑成了一团,是毫无烦恼的快乐模样,跟刚才路上走神时难过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白术同京墨都松了口气。
皇卫们眼力都不错,白术刻意落后了半步,看向藏在隐形处的某个男人。
自他们出现之后,那人就没有再跟过来了。
厉承胥怎么了?
殿下和沈云清也有点不对劲……
老大更不对劲,老大平时最听殿下的话,最近居然让大家瞒着厉承胥的行踪。
按理说应该把殿下的命令放在首位,可姓沈的姓陶的姓厉的和老大都说是为了殿下好。
怎么隐瞒厉承胥行踪就等于为殿下好呢?
白术百思不得其解。
林宣却已经给自己求得了一个“解”。
厉承胥今天回来得晚没关系,他可以夜宿云清哥哥这里,让守夜人一看到厉承胥就过来通报啊!
沈云清并不拒绝,特意又搬来个床,一人一个被窝聊天,从清水县的地理位置聊到它未来的发展方向,从清水县的上一任贼官到他的下一任父母官,聊得他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
可是,林宣甚至已经跟云清哥哥聊完了关于那牢狱里的小厮和他亲人的安置问题,外头也已经传来了鸡鸣音,他依旧没能等来厉承胥。
不是说晚点回来嘛,这都早上了……
林宣看着隐隐透出光亮的窗纸,委屈地想这可不止晚一点。
角落里的窗纸上印出隐隐约约的一个影儿,那影儿一动不动,好似不是活物,于是他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影子。
厉承胥在外面站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