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一般灼热的眼神几乎要把林宣裹起来。
连林宣这样的粗神经都觉得不对劲了,迟疑地问:“你是不是药效还没解?”
厉承胥几乎要克制不住地点头了。
欺骗殿下的后果在脑海里翻滚,堪堪把摇摇欲坠的理智拉回去,厉承胥摇摇头,声音粗戛:“已经解了。”
林宣心中腹诽:我看你却像绿着眼睛的恶狼。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有了个让他万分慌乱的猜测。
难不成,厉承胥想上我?
喜欢这个词,他是不好意思想的,性欲很容易产生,感情却没那么容易。
可是厉承胥有糖糖呢,男主绝不会是那种心里有喜欢的人还要跟别人滚床单的家伙。
他于是问:“你怕不怕被糖糖知道今天的事?
他这句话本没什么埋怨的含义,但听在厉承胥耳里就莫名其妙多了几分醋味”,好似殿下在嗔怒,怪他不解释糖糖的身份。
哪里有什么糖糖,只是殿下爱吃糖,他便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
厉承胥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了想,说:“不怕。”
他的糖糖已经知道了。
林宣笑了:“我明白的,你问心无愧,放心,我不会告诉糖糖的——我压根不知道她是谁。”
这依旧像是在吃醋,像是在埋怨——你未曾跟我讲个糖糖的事。
厉承胥很为难,他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讲故事。
崧蓝送了水进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厉承胥松了口气,可是下一刻,林宣已经把手伸到自己松松垮垮的腰带上,褪下了裤子。
顾不得制止,厉承胥飞扑到窗边,啪地一下把窗户关严实,又去将门反锁住,往火炉里新添了两把炭。
他刻意不把眼神往殿下那里瞥,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林宣已经脱光坐进浴桶里。
林宣说:“你也洗一洗吧,总感觉身上一股子怪味儿。”
厉承胥胡乱地点头,背对着林宣脱裤子。
厉承胥若光明正大地脱,林宣肯定会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可是厉承胥状似不自在地转了身,林宣就忍不住逗他了。
“你哪儿我没看过,突然害羞什么?”
门外头,匆匆洗了洗身体赶回来的京墨阴了脸,把手按在了匕首上。
白术连忙拽住他:“消消气消消气,好歹殿下不是下头那个。”
京墨阴恻恻道:“他教坏殿下。”
白术心道,听这对话,谁教坏谁还不一定呢。
但这话万万不能说给京墨听,便委婉道:“殿下在洗澡呢,你现在冲进去,冻到殿下怎么办?”
京墨稍稍平心静气,却听里头又传来殿下的声音。
“你那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我一只手都握不住,难不成吃什么神丹妙药了么?”
厉承胥答:“天生的。”
京墨:……
京墨:“不要拦我!”
他要进去砍死厉承胥,现在,立刻,马上!!!
白术哭笑不得,硬生生抱着京墨的腰,把人从林宣门口拖走了。
崧蓝空青对视一眼,茫然无措。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