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似乎觉得,林宣受了很大委屈,他觉得太子殿下根本不需要被这些琐事打搅,并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
这些话他从来不说,都是白术偷偷告诉林宣的。
林宣哭笑不得,小声向白术哔哔:“明明是我不许他插手,他怎么反倒怪上自己了?”
白术叹气,“可不是嘛,老大净爱胡思乱想,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厉承胥情绪不太对劲,有点精神恍惚,我却没觉得厉承胥哪儿恍惚了。”
提到厉承胥,林宣来劲儿了,“他?精神恍惚?京墨有说厉承胥为何精神恍惚吗?”
“老大哪儿知道原因?他就是随口一提……再说了,也许是老大猜错了,厉承胥那面瘫脸,能看出什么?”
“京墨也面瘫脸,你就能看出他心情。”
“这哪儿能一样,我天天盯着老大看,老大又没有天天盯着厉承胥看。”
“哦豁。”林宣语气欢快,调笑道:“你天天盯着京墨看?”
白术:……
白术:“不说了,老大快回来了。”
说罢足下用力,高高跃起,翻身攀上房梁,打定主意要无视这个问题。
林宣笑得合不拢嘴,扬声提醒道:“今儿你应该在明处保护我,爬什么房梁啊?”
白术灰头土脸地跳下来,“我去门口守着。”
“行,”林宣道:“你也劝劝京墨,就算他真失职了,也该由我来罚,哪有还没失职就开始自责了的道理?”
白术应了声是,远远地看到京墨的身影,连忙食指竖于唇侧:“嘘——”
京墨是去泡茶,碧色的茶水在洁白的杯子里氤氲着热气。
水雾缭绕之中,林宣把茶壶和杯子接过来,又另找了俩杯子倒上热茶,分别递到白术和京墨手里。
“暖暖手。”他笑道,顺便给白术使了个眼色:别忘记劝京墨啊。
京墨握着温热的茶杯,垂眸想,殿下跟白术眉来眼去得也太明显了些,还特意把他支开让他去倒茶,一定有事瞒着他。
杯壁把手暖得热乎乎,寡言少语的皇卫叹息着想:
罢了,就当自己眼瞎没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