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林宣正趴床上看话本,嘴里塞着果脯,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小厮听得心里难受,大少爷进了牢狱,小少爷现在恐怕是在哭吧。
在白家做了两个多月的小厮,他知道白家的二位少爷有多宽厚,可这世道,好人斗不过恶人,所以他不敢不替赵斐玉传话。
小厮磕磕绊绊地说:“赵家少爷说……说大少爷还有救,只看您想不想救。”
大少爷当然有救,林宣撇撇嘴,厉承胥只是给三家的争斗添把火,顺便把“白家”出来,省得被殃及,实则一点事都没有。
小厮还在尽职尽责地做传话筒,“您跟赵少爷算是朋友,他也不想对大少爷做什么,如果您需要帮忙,他很愿意帮您,您也该为大少爷想想……”
这话说的,一股子趾高气昂来炫耀的味儿。
林宣是打心眼里不想看到赵斐玉,如果没上回在窗花老人那里见的一面,他对赵斐玉的印象只是模样还行的小少爷,现在对这人的印象却成了渣男。
如果再见一面……林宣扶额,总感觉赵斐玉会给他留下更差的印象。
不过,按“不谙世事”“全靠哥哥养”的小少爷人设,现在确实应该被赵斐玉劝动,如果再不让那家伙进来,后面可能会发生更烦人的事情。
林宣把话本放书架上,果脯放桌子上,蔫嗒嗒地说:“请他进来吧。”
唉,要是厉承胥在的话,肯定不让他在床上吃果脯看小说。
也不会让赵斐玉有机会烦着他。
厉承胥现在在坐牢,云清哥哥应该会照顾他的,总不会真让厉承胥跟囚犯一样吃不好睡不好。
有点想厉承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有,糖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林宣就是在这样满脑子厉承胥的情况下,听到赵斐玉了欢快的声音——“阿麟,你总算肯见我了,怎样,要不要我帮帮白家?”
一段时间不见,赵斐玉好像油腻了很多。
林宣嫌弃看着赵斐玉,“怎么帮?别以为我不知道,哥哥他就是被你们赵家陷害的。”
赵斐玉摇摇头,“那些事你们白家确实做过,怎么能算是陷害呢?”
“不过,”他压低声音,“如果你需要的话,赵家出面把这件事变成‘陷害’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从了我。”
林宣面无表情,丝毫不心动,还有点想吐。
一段时间不见,赵斐玉不光变得油腻了很多,还变得猥琐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