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做花灯了啊......”林宣看着就觉得心疼。
崧蓝不自在地低声回答:“过年的时候,只有我俩没有送礼物。”
“不必特意送......”
“可是......”空青在一旁接话,“我们想送。”
沉默片刻,林宣挨个抱了抱他们,郑重地说:“谢谢!”
不是谢冰灯,或者说,不止是谢花灯,更是谢他们那份想让他高兴的心思。
这份心思最难得。
他何其有幸,一直被宠着护着,还能被这么多人放在心上。
崧蓝跟空青被他抱了一下,又被说了谢谢,整个人都茫茫然飘忽不定。
主子怎么......怎么跟他们说谢谢呢?
他们很不习惯,低着头退下了。
林宣也能看出来他们不习惯,没有继续聊冰灯,偷偷让小厮买些冻疮药。
他的皇卫,要是冻坏了他可是要心疼的。
今晚夜色正好,既不会太明亮,也不会过于黑暗,恰适合提着花灯四处溜达。
于是雪地里明明灭灭地亮起许多花灯,各种颜色各种形状,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尤为好看。
冰灯也有,大多比较普通,勉强算得上灯罢了,是买不起花灯的人家里自制的。
也有些是烧红的木棍,被握在手里晃来晃去。
那亦是穷人家的“花灯。”
虽然简陋,但到底是微弱的光,也是孩子们的快乐源泉。
林宣一路走过去,手里提着莲花冰灯,简直是夜色里最靓的仔。
咔嚓、咔嚓,是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要是爹爹也能看到就好了。”出门在外,林宣不能喊父皇。
厉承胥道:“家里也有花灯。”
皇宫里的花灯比这里的要漂亮许多,也要多许多。
林宣摇摇头:“不一样的。”
林宣也说不明白哪里不同,但就是觉得,这里的花灯看起来更顺眼。
包括那些简陋的、烧红的木棍。
后来他想明白了。
在皇宫里时,看的是花灯。
在这里,看的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