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躲到树后面,探出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几个人缓步走来,最前方的是一身红衣的两个人,这俩人手牵手靠得很近,方才离得远,乍看上去形同一体。
再稍微靠得近点,赵斐玉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那竟是白家的两位少爷。
红衣璀璨夺目,如同婚嫁时的衣物,两人也极亲昵,走在一起分外和谐般配,像是无法被任何人插足,护卫们都成了背景板。
平时里性格稍显冷淡的白小少爷,此时笑靥如花,积雪都衬成了春日的梨花花瓣,清丽温暖,见之忘俗。
赵斐玉痴痴地望着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直到厉承胥看过去,目光似箭,直直地钉在赵斐玉身上。
赵斐玉吓得躲到树后,好半天才敢露头。
路上空无一人,好似方才看到的场景只是一场梦。
赵斐玉宁愿那是一场梦,他愤愤地想着那两身红衣,越想越觉得恼怒。
过年穿红衣也算正常,可是穿在这对兄弟身上,就让人不忍直视了些——定然是白大少爷骗弟弟换上的。
那样艳丽的红,那般繁复漂亮的衣裳,简直可以用在成亲的时候了!
白小少爷知情吗?
大概是不知情的,小少爷天真又单纯,什么都不懂,住进赵家那段时间也只喜欢看杂书,万事都不放在心上。
赵斐玉喜欢这种单纯又漂亮的小少年,白麟是他最满意的一个。
否则的话,他早就偷偷下药,直接把白麟拐上床了。
这种事赵斐玉以前做过,流程他很熟练。
白小少爷很完美,所以得用心呵护,不动声色往床上引,慢慢把人调教出他想要的样子。
可是现在,似乎有人利用了白小少爷的单纯。
赵斐玉自认为不是个好人,但是跟白大少爷这种惦记自己弟弟的、恶心的家伙比起来,算得上高尚。
小少爷的处境很危险,我得救他,赵斐玉心想。
他继而想到白大少爷刚才看过来的那一眼,仿佛带着刀子,刺得他胆战心惊。
赵斐玉那份胆子往回缩了缩,又想:此事得从长计议。
只能智取,不能跟白大少爷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