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房梁上“说”悄悄话,底下厉承胥规规矩矩坐椅子上,思绪纷杂得厉害。
无论怎么想,他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殿下,殿下哪里都好,但殿下是男子——怎么就成了那种喜欢呢?
可是回忆起以前的事,想起殿下亲近别人时的不爽,殿下亲近自己时的满足,偶尔产生的占有欲,害怕殿下娶妻后跟自己生分时的惶恐,分明处处有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灯芯燃烧出噼啪地一声,厉承胥骤然回神,夜已深了,他该回房休息了。
走到门外却踌躇起来,怕殿下蹬被子。
扭头回去,刚进门又想起有皇卫们守着殿下,不会让殿下着凉。
殿下其实并不需要他。
门开着,厉承胥停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像是在表演没有观众的默剧,一个人默默尴尬着。
但现场毕竟不止厉承胥一个人,白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进来,探出头小声问他:“你进不进啊?冷风都进来了!”
“我……”厉承胥尴尬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到书架上那排书,“我拿几本书回房间。”
大手一捞,林宣从赵家带回来的那几本书就被他一窝端了。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术跟京墨面面相觑,视线同时落到书架上。
拿书?拿什么书?殿下最近好像在看那啥啥书吧?厉承胥拿走的那几本里有没有那种书?
自然是有的,甚至比皇卫们想象中的还要劲爆。
厉承胥原本没有看书的心思,他只是太尴尬了,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
但他实在没有睡意,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大吼大叫或是去战场战个痛快。
夜深人静,大吼大叫肯定不行,战场也离他很远,几年内大概都没机会去。
就只好翻开书,看看殿下平时都在看什么。
他其实并不想在现在接触任何跟殿下有关的东西,但这些书不一样,它们不光跟殿下有关,还跟姓赵的某少年有关。
在没弄清自己心思的时候厉承胥就很讨厌赵斐玉,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对殿下抱有怎样的情感,他就更厌恶赵斐玉了。
所以,赵斐玉为殿下准备的书,他得看一眼内容才能放心。
这一看,就真的毫无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