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也不觉得无聊,自顾自说:“那个谁也是,吃不饱还不肯出来找食儿,非待里面碍眼,你信不信,姓沈的巴不得他赶紧滚出来。”
娃娃脸的皇卫嘟嘟囔囔抱怨,“那家伙看不起咱们呢,每次咱们跟小少爷离得近些,那那双眼睛就跟藏了刀子似的。”
京墨啃完了糕饼,慢条斯理擦手,为厉承胥说了句公道话:“没有看不起。”
那是一种纯天然的抵触情绪,无关喜恶,只不过是太在意殿下。
殿下就像是神,神宽厚仁慈没有错,但当这份宽厚特意撒播给某个人的时候,他们就会忍不住对那个人挑剔起来。
殿下那么好,你何德何能被他另眼相待呢?
所以当林宣对他好的时候,要陪他秉烛夜谈的时候,他才对那般无措。
京墨是是这个想法,所以觉得厉承胥也是这个想法。
这么想倒也没错,厉承胥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跟京墨不一样。
天生适合在战场上攻城掠地的男人,感情一事上也带有纯天然的领地意识,在他感情才刚刚萌芽的时候,就已经在渴望某个人属于他。
这份感情还未曾明确,仿佛是守护一棵桃树时,春初看到桃枝上第一朵桃蕾时的惊艳。
他并非一个大方的守卫,不想把那抹艳色展览出来让别人欣赏。
哪怕这朵桃蕾并不属于他。
饭菜味道清淡,林宣怕自己吃得少了会让云清哥哥心情不好,特意多吃了些,吃完揉着小肚子喝茶消食儿。
沈云清呷了口茶,对宣弟的食量表示满意。
厉承胥瞅瞅林宣,默默凑过去帮忙揉小肚子,灼热的大掌放在殿下腹部,力度刚刚好。
他的殿下习惯了他给揉肚子,猫儿般瘫在椅子上,表情也像只慵懒的猫咪,就差从喉咙里发出呜噜声。
厉承胥朝沈云清投过去一眼,表情虽未变,却隐隐带三分挑衅。
似乎在说,看,我跟殿下关系多好?
沈云清饮一大口茶,冷漠地想:呵,幼稚!
不过……殿下的肚子看起来确实很软的样子,想揉。
要不,今晚邀请殿下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