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里头也看不清东西了,林宣打了个哈欠,胳膊怀抱住厉承胥的腰,把脸贴在男人胸口。
这是他习惯成自然的姿态,男人也习惯了把他拢在怀里,像是蚌肉拢住洁白的珍珠。
不知过去多久,林宣几乎要睡着了,忽然听到男人说。
“我最喜欢的是我妹妹。”
“啊?”
林宣困得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男人在重新回答那句“你最喜欢谁”。
逻辑关系大概是这样的——你说最喜欢的是你弟弟,那我刚才说的不算,现在我最喜欢的不是你了,是我妹妹。
林宣觉得,厉疏影要是听到他哥这么说,一定会特别嫌弃地捂住脸。
厉承胥你今天三岁半吗?
请停止你幼稚的小学生行为!
捋清头绪之后,林宣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唤道:“厉承胥?”
虽方才提醒厉承胥说该喊弟弟,但实际上现在外头有皇卫守着,喊了真名也没关系。
厉承胥不搭腔,仿佛睡得很熟。
林宣叹息道:“还是京墨好,不会装睡不搭理我。”
“没装睡。”
林宣差点笑出来,强忍着笑意道:“不逗你了,快睡吧。”
厉承胥不依,执着道:“我好。”
“特别好,睡吧。”
厉承胥补充道:“比京墨好。”
怎么就跟京墨杠上了呢?等明天厉承胥酒醒了,得好好聊一下这个问题。
“快点睡吧。”林宣亲亲他的额头,“晚安。”
厉承胥呆了呆,傻愣愣摸摸自己额头上被软唇触到的位置,居然没有继续纠结谁更好的问题。
林宣松了口气,缩在厉承胥怀里睡了过去。
男人却一宿没睡,最初是在想殿下干嘛亲自己,后来是想殿下还没回答谁更好,再往后是犹豫要不要叫醒殿下重问一遍。
最后,他酒醒了,睡不着了。
有些人醉酒之后乱发酒疯醒来却不记得做了什么,但厉承胥不是这样。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每一句话,甚至还记得当时的想法,记得自己仿佛争宠的心思,记得自己幼稚的行为。
公开处刑,大概也没有他现在的感觉羞耻。
男人看向远处的窗,心想太阳还是不要再升起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