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胥坚定得很,“不行,一杯都不行。”
陶景溪捏着茶杯犹豫自己该说什么,想劝酒又怕姓厉的生气。
不过几杯酒而已,殿下又不是遇酒即溶。
芸娘送了酒进来,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要不这样,”陶景溪笑眯眯地,看起来一肚子坏水,“既然做哥哥的不想让弟弟喝酒,不如让白大哥替阿鳞喝?”
他看出凌远对厉承胥莫名其妙的敌意,故意对凌远使了个眼色,叫凌远配合他。
凌远果然上钩,兴致勃勃道,“行啊,来,谁先怂谁是王八!”
厉承胥不是王八,黑沉着一张脸提起酒壶倒酒。
比他脸色更差劲的是林宣,他委屈巴巴地控诉:“凭什么你们都能喝酒,只有我不能喝?”
凌远有心回一句问你哥呗,但想想这毕竟是人家兄弟俩的家务事,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把厉承胥骂了百八十编。
如果白麟是他弟弟,那他肯定带着这乖软弟弟逛遍青楼喝遍花酒,然后再教他为人处世之道,绝不会教出个傻乎乎的软包子。
有厉承胥在,凌远不好意思劝新认识的小伙伴喝酒,憋着一股子气牟足了劲给厉承胥灌酒。
陶景溪不知在想什么,也跟着凌远一起灌厉承胥,自己反而喝得很少,喝到最后也才入腹几杯而已。
凌远似是醉了,打着酒嗝指着厉承胥道:“你娇养你弟弟,能娇养他一辈子吗?”
“这世上许多东西就像这酒量,都是练出来的,你不让他喝不让他练,哪天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人家半杯酒就把他灌醉骗走了!”
厉承胥没喝过酒,酒量小,早已扑街,趴到桌上昏昏沉沉没反应。
陶景溪笑眯眯地接话:“可不是么,我就看不惯姓白的管教弟弟这德行,严得跟什么似的,都十六了还不让上青楼!”
林宣炸毛:“你们喝醉了的不要乱说,我可没醉!”
不让上青楼?凌远打了个激灵,这可比不让喝酒严重多了。
他拍着胸口对林宣说:“阿鳞弟弟,你放心,明天我带你去此地最大的青楼!”
芸娘自窗外往里看,恰恰听到这句话,冷着脸走开了。
林宣连忙劝他:“你醉了,别胡说,快闭嘴!”
陶景溪估算了一下凌远喝了多少,试探着问:“凌小公子看起来上青楼次数挺多,哪儿的青楼最好?”
这话没什么问题,但无论凌远回答什么,他都会把话头往瞿北引。
“论青楼……”凌远眼神迷离,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心神愉悦之事,“自然是我老家——”
哗啦啦,半桶水把凌远浇了个透心凉。
芸娘俏脸凝霜,冷哼道:“给我滚回你老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