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刚刚，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捧着殿下——这是他的习惯，一个差点被父亲杀死的人是没办法轻易交付信任的。

他从始至终向殿下交付的至于利益而已，他给殿下收集和传送消息，殿下给予他未来的权势。

很公平不是吗？

但是，在刚刚，他确实被可爱到了。

不是因为长相或者什么傲娇的小动作小表情，而是因为那句“我撒撒娇他就舍不得训斥我了”。

殿下是太子，厉承胥不过是一名六品小官而已，哪里来的训斥，又怎么敢训斥？

但是殿下从未这样想过。

殿下说“他对我可好了”，而不是他本该对我恭敬。

殿下说“我撒撒娇他就舍不得训斥我了”，而不是他才不敢训斥我。

所以，他被可爱到了。

陶景溪心里复杂得很，没发现前方比他稍快一些的几人已停下脚步，在等他跟上去。

林宣犹犹豫豫往回走，唤道：“陶景……桃子？”

陶景溪回过神，轻咳了一声，“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林宣鼓了鼓脸颊，陶景溪忽然那么正经，果然是刚才玩笑开过头了吧，他郑重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陶景溪心情复杂里还带着深深的茫然：什么？怎么了？我走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林宣反省道：“我刚刚不应该骗你喊汪的，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有些时候，你觉得只是玩笑话，在别人那里却会很刺耳，就算做了数十年太子，林宣依旧没有忘记这个道理。

其实林宣有点愁，被恭恭敬敬对待了十年，没有平等交往的对象作为参照组，他总怕自己行为过分倨傲，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他想多了，没人觉得他倨傲，只有人觉得他怎么那么可爱呢？

陶景溪是真被他逗笑了，大力撸了把林宣的脑袋，“瞎想什么，我是会为这么点小事生气的人吗？”

“走吧，”他主动牵起林宣的手，“他们要等急了。”

怪不得厉承胥总牵殿下的手，触感确实不错。

陶景溪坚强地无视掉厉承胥如刀的视线，笑眯眯追上几人，挑眉问：“谁刚才谁逗殿下了？”

殿下天资聪颖，总不至于傻到觉得他会因为几句玩笑话而生气。

白术往京墨身后藏了藏，假装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