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六岁半成为太子殿下,林宣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过度饥饿的滋味,这还是第一次,甚至还算不上过度,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我好娇气。”他喃喃自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离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
厉承胥答:“十里。”
深呼吸一口气,林宣手指前方,“出发!!!”
他像是阵轻快的风,朝远方吹去,“先到的点餐,后到的付账,走咯~”
紧接着跑起来的是厉承胥,他几乎是在殿下动身的下一刻就跟了上去,以刚刚好差一步的距离跟在殿下身后。
再然后是四名皇卫,他们仅仅比厉承胥慢了一瞬,动作要轻快许多,两名跟在林宣身侧,另外两名在林宣身后。
最后反应过来的是陶景溪,他见惯了殿下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模样,骤然见到这一幕,直到进了客栈眼神都还是飘忽的。
“我先到的我点餐,桃子你记得付账,不许赖账!”
等林宣兴冲冲开始挑选午膳,陶景溪才回过神,迷茫地反问:“桃子?
“白切鸡、醋萝卜,炖菘菜……噫,有豆腐啊?”
小二乐呵呵道:“这可是从皇家传出来的珍馐,拌甜拌咸都好吃,你要不要来份拌豆腐?”
“来一份,还有什么好吃的?”林宣问。
小二又报了几个菜名,林宣从中挑了些菜,让他下去。
陶景溪松了口气,虽然这次他出门带的钱不少,但如果每次殿下都挑各种奇珍的话,恐怕撑不了太久。
幸好殿下只是挑了一些普通饭菜,而且这家店并不十分豪华,价钱应该不会特别贵。
林宣还记得刚才陶景溪的反问,笑嘻嘻道:“在喊你呀。”
又指指自己,“阿白,白麟。”
林宣,宣约等于白纸,所以姓白,把姓变成名,就是白麟了。
他说罢又指向厉承胥:“我兄长,白麒……阿兄,这名字没问题吧,觉得不应该可以再改。”
厉承胥被他一声甜度爆表的“阿兄”喊得耳热,一本正经地点了头,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最后,林宣看向京墨白术他们,“白鲸,白术,白松,白青……?”
他蹙眉嘀咕:“两个字都是颜色好奇怪啊。”
沉默如影子般的京墨忽然开口:“是同族友人?”
他问的是林宣给他们安排的身份,林宣点点头,“对,同族朋友,一起出远门。”
陶景溪弱弱地插嘴:“那我应该改名叫白桃吗?”
“不用,”林宣耸耸肩,“最好还是多一个别的姓,万一出了什么事——比如因为姓氏产生的纠纷——比较容易脱身。”
说这话的时候,林宣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