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送花的……姑娘?”林宣的声音柔和,如三月春风,他温声问:“厉承胥,你什么时候去跟父皇请旨?”
窦磐心中一喜,原来殿下也在愁厉兄弟的婚事,他高高兴兴地抬头,却发现应该正和厉承胥说的殿下正定定地看着他。
虽是脸上带着和煦笑意,目光却像藏着冰刃。
寒意从脊背直冲向脑补,窦磐甚至不敢低头,只能傻愣愣跟林宣对视,被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这种情况下,最先动的居然是厉承胥,他脚步动了动,遮挡住林宣看向窦磐的视线,恭驯地低头认错:“臣有罪,请殿下惩罚。”
他嘴上说着认错的话,却并没有行大礼,反而因为身高和距离而仿佛把少年整个拢住,从远处看,两人仿佛在深情对视。
趁着窦磐看不到,林宣朝厉承胥作了个鬼脸,语速仍保持不急不缓的速度,“厉将军何错之有?”
他一字一句慢慢道:“把孤当做姑娘的,是这胡说八道的将士,只把他扔牢狱里酷刑伺候再砍了脑袋就好,不关将军什么事。”
殿下一边吓唬人一边笑得贼兮兮,笑得令厉承胥心口发酥,他喉结动了动,机械地重复:“请殿下惩罚。”
他的目光太灼热,也太具有侵略性,若是让经历过情事的人来看,一定会想歪到某些跟床有关的“惩罚”上去。
但在他面前的是两辈子都没把第一次送出去的林宣,小处男被看的有点不自在,眨巴几下眼睛,努力把这场戏演完。
“将军执意如此……”林宣慢吞吞道:“那就罚你二十鞭吧,玄阳新送来了软金鞭,孤想试试合不合收。。”
窦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头深深低了下去,汗液一滴滴落在他面前的土地上。
“至于这位,”林宣轻笑了一下,“不知者无罪,既然厉将军求情,这次就放过他,但若再有下回……”
他顿了顿,轻声问:“还有下次?”
窦磐咬紧牙关,从阎王爷那儿转悠一圈的感觉很不好受,因为太过紧张,他胸口隐隐泛痛,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喉咙也干得厉害。
“没有下次。”他的声音很低,但他自己知道,这句话几乎是用尽全力发出来的。
林宣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伸手将厉承胥腰间的迎春花抽出来,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挑眉问:“厉将军,不去去领罚么?”
少年眉头微挑,柔和漂亮的容颜显得极为生动,落在厉承胥眼里,让他心跳如鼓。
鞭子……殿下力气那么小……
厉承胥忽然觉得有些干渴,喉结上下动了动,如一只乖巧的大狗般跟在了林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