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顿时傻眼,真要被他气死,好好的重逢搞成这幅样子,偏偏眼前人木愣到让人无话可说,假火瞬时化作了真怒。
“跪什么?让你跪了吗?!”
然而男人却不肯起来,执着地说:“属下有错。”
林宣咬牙切齿地说:“行,厉承胥你行得很,我不管你了!”
他脚步踏得极重,啪啪啪往前走了十来步,阴着脸回头望了一眼,男人垂首半跪在那里,周身气息颓然不振。
这个男人刚刚立下赫赫战功,却只得了从六品的官职,他心里大概很难受吧?
林宣也难受,期待很久的重逢隔阂深重,像是有无形的屏障横在两人之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亲密无间。
他脚步一顿,又啪嗒嗒跑了回去,站在厉承胥面前。
“厉承胥,剩下的话我只对你说一遍。”
“有时候,一个人发脾气才不是发泄怒火或者想惩罚谁,而是在告诉你……”
林宣声音蓦然放轻:“我想要你哄我,我要你抱抱我、亲亲我、逗我开心,我要你把心思全都放在我身上。”
哪个真生气的人会说“我生气了”?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撒娇。
厉承胥怔住,仰起脸看林宣。
小殿下眼圈发红,像是委屈的很了,却吸吸鼻子忍住眼泪,向他张开了手臂。
“我生气了。”林宣轻声说。
你快哄哄我呀,快给我个拥抱呀。
厉承胥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凉风,他把林宣抱进怀里,紧紧桎梏着林宣的腰身。
不善言辞地男人磕磕绊绊地哄怀中少年:“莫气,我给你抱……怎么抱都可以,只要你别生气……”
腰部被勒得有点疼,冰冷的鱼鳞甲贴着脸庞,林宣没由来地想,若褪去这身铠甲,或许可能听到厉承胥慌乱加速的心跳声。
他自己心跳也稍快了些,仰起脸朝厉承胥指指自己的脸颊:“要亲亲。”
厉承胥迟疑地亲了亲,绵软的触感一如既往。
林宣指向另一边:“这边也要!”
厉承胥又亲了一下,惴惴不安地问:“殿下还生气吗?”
这呆瓜,问的都是些什么怪问题?
林宣哼哼了一声,“生气!”
“那……”厉承胥准备继续哄,绞尽脑汁地思索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林宣狡黠一笑,“我真的非常生气,要一百个抱抱才能哄好。”
“你还欠我九十九个,不准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