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磐心虚道:“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说,整个军营里我哪个都不服气,只服你一个。”
“本将军你也不服?”裴霆锋裴大将军从外头进来,冷哼了一声,“自己出去领罚,这回比上回多十军棍,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窦磐脸色发白,有些愤然,又实在被裴霆锋罚怕了,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服软低着头自去领罚。
厉承胥见裴霆锋进来,目光温和了些,唤道:“裴将军。”
裴霆锋叹口气,“我早说过了,唤我一声叔就行,当年我同你父亲……罢了,不提这个,你身体怎么样了?”
厉承胥答道:“并无大碍,只是需要调养半个月,方才已经喝了汤药。
裴霆锋既欣慰又心疼,“你这回拿下狄获国三皇子的人头,可是立了大功,我已派人上报给陛下,你好好养伤等封赏就行。”
“嗯。”厉承胥总忘不掉那古怪的梦境,犹豫片刻后忍不住问:“将军可曾收到皇城里传来的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裴霆锋作疑惑状,“是指军情还是私事?要问陛下的旨意还是诸位大臣的新主张?”
厉承胥抿着唇,手指捏紧被角,定定地看着裴霆锋。
裴霆锋笑了一声,摇头道:“你啊,想知道太子殿下的消息直说便是,每次都要拐弯抹角。”
“听说,圣上开始教导太子殿下处理国务了。”
“殿下天分极好,虽才十二岁,就已经能把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令各位朝臣们赞不绝口。”
厉承胥手上力道一泄,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裴霆锋温声道:“这回之后,边关大概要稳当很久,你取下三皇子人头的功劳不小,大概会被召回皇城接受封赏。”
厉承胥问:“您不回去?”
“我就先不回了,下一年明光要来,我准备多教他点东西,”裴霆锋叹口气,“他被他娘宠成了软包子,也不知能不能教得硬气些。““唉,后继无人啊……”
厉承胥安静听着,并不接话。
裴霆锋絮絮叨叨说了会儿,猛然收住话头,“你看看我,年纪大了话也多,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别老想着回战场。”
厉承胥应了一声,看着门帘被他掀起来又落下。
远处隐隐约约能听到将士们的喧哗声,厉承胥双目无神地看着军帐顶部,仍觉得心神不宁。
他一遍遍对自己说,殿下一定没事。
可是,还没有见到殿下,又怎么安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