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京墨只是紧紧揽住林宣,沉默着往景明宫赶,神色漠然一如往昔,眸子里却藏着淡淡的惆怅。
等殿下长大,迟早会懂皇卫是怎样的低微角色。
景明宫一角有个小院落,林宣平时不许别人进去,他从京墨怀里下来跑进去,看到亮目的花团锦簇才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没时间来看这些花儿,还以为它们要蔫了,林宣摸摸盛开的花瓣,小声嘀咕:“你们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白术在树枝掩映间露头,冲守在院门口的京墨挤眉弄眼,怪模怪样地对口型:殿下,奴、可、以、抱、您、回、去。
京墨蹙眉看着他,低声道:“扣工资。”
白术的声音与他交叠,也是那三个字“扣工资”,说完作捧腹大笑状。
京墨沉默地看着白术,过了会儿,他淡淡道:扣双倍。”
白术笑不出来了。
沈皇后的寿宴热闹极了,比起皇帝的宴席,她的要多些女子,都是大臣们的正妻,开宴之后沈皇后坐林泽昱身侧,高官夫人们坐自己丈夫身侧。
林宣坐在稍靠下些的地方,不老实地左顾右盼,双眼亮晶晶,在找寻林池浅和沈云清。
沈云清很好找,如玉君子坐在沈丞相身旁,端得副清风霁月的模样,见林宣看过来,就轻轻点头示意,恰如昙花初放,气质清冷而雅逸。
林宣冲他微微一笑,又去找林池浅,恰跟池浅弟弟对上视线。
林池浅面无表情,眼睛里像是藏着无尽墨色,定定地跟林宣对视,精致漂亮的小脸看上去竟有点诡谲。
林宣心头猛然一跳,惊慌地想:糟糕,池浅弟弟生气了!
林玄阳坐在林宣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林池浅,眉头就蹙了起来,不爽地拽了拽他,“皇兄?”
“嗯?”林宣回过神,把装着水果的盘子往林玄阳那儿推了推,问:“怎么了?”
林玄阳又瞥了眼宴尾的林池浅,微微一笑,揽住林宣的胳膊,“想吃葡萄,皇兄剥葡萄给我吃好不好?”
两人姿势亲昵无间,像是谁都插不进去。
林池浅凝视着林宣,眼睛里微微湿润,却不肯移开目光,舍不得少看哪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