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去牵厉承胥的手,“有厉承胥就行,我跟厉承胥轮流抱着,玄阳弟弟能学走路了不?我想教弟弟走路!”
“可别急。”沈皇后笑了,“你弟弟还没六个月大呢,刚会爬,你可莫要揠苗助长。”
林宣傻笑,“那等过完年,弟弟就能学走路了吧?到时候我跟厉承胥还有云清哥哥一起教他。”
沈皇后嗯了一声,“你先跟弟弟出去玩吧,我有话要同厉承胥讲。”
林宣紧张兮兮地看了眼厉承胥,有点犹豫。
沈皇后又是一阵笑,“放心,不欺负你家厉承胥,说完就叫他去找你。”
林宣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嘟囔说才没瞎想,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引得林玄阳又气恼起来。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我才是他弟弟?
天天对这个好对那个好,眼光却差得不行,关系好的全是未来要造反的!
林宣不知他在生气,蹦蹦哒哒跑去采花,一下子摘了一大捧,什么颜色都有,挤挤挨挨攒在他怀里,被他捧给林玄阳看。
“好看吗?香香的哦,跟我念,香——花——花——”
林玄阳冷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X。
林宣自讨没趣,又舍不得把花儿扔掉,索性一路上看到谁就给谁,宫女太监们一人得了一枝,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白杏抱着林玄阳,林宣一边逗弟弟,一边给路过的宫女儿太监发花花,觉得挺好玩,就边折边送,祸害了御花园里不少娇艳的花骨朵。
“等等——”送着送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喊住拿了枝花要离开的一名小太监,“你回来。”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回来,腿弯一软,跪倒在地上,“殿、殿下有何吩咐?”
林宣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已经来了好几遍,要了不止一朵花儿?”
想起太子曾经的暴虐,小太监衣裳底下的皮肉渗出冷汗来,颤声道:“是,奴、奴喜欢花,因而……”
小太监看起来年纪不大,低垂着眉眼,林宣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懒得仔细观察,随手把花捧递给他,“既然你喜欢,那就都给你了。”
花枝探进兜里,勾出颗糖果儿,随着林宣的动作落到地上,他把糖捡起来放花上,“这个也送你了,下去吧。”
小太监呆愣愣地走开,走出好远才回过神,扭头看向太子殿下,又低头瞅瞅怀里的花。
很香,每一株都是他连碰都没资格碰的。
他把残枝修剪掉,插进烂了个小口的花瓶里,各色花骨朵经他的巧手一插,竟显得分外顺眼,比在林宣手里时好看多了。
小太监将糖果儿放兜里,想想又觉得不安全,放枕头底下,也觉得容易丢,最后看向头顶,踩着桌子凳子往上爬,把糖放在房梁上。
这糖可贵重得很,一般下人看都看不到,唯有太子身边受宠的宫仆有幸品尝过,得好好藏起来留着过年吃。
唉,小太监叹口气,痴痴地想,要是能到太子殿下身边做事就好了。